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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乌克兰危机是西方的错？
作者：约翰-约瑟夫-米尔斯海默， 是美国政治学家和国际关系学者，属于现实主义思想流派。他是芝加哥大学的R.Wendell Harrison杰出服务教授。他被描述为他那一代人中最有影响力的现实主义者
根据西方的主流智慧，乌克兰危机几乎可以完全归咎于俄罗斯的侵略。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的论点是他可能最终会对乌克兰其他地区以及东欧其他国家下手。在这种观点中，2014年2月乌克兰总统亚努科维奇的下台只是为普京决定命令俄罗斯军队夺取乌克兰部分领土提供了一个预案。但这种说法是错误的：美国及其欧洲盟友对这场危机负有大部分责任。问题的根源在于北约的扩大，这是将乌克兰从俄罗斯的轨道上移开并将其纳入西方的更大战略的核心要素。同时，欧盟的东扩和西方对乌克兰民主运动的支持--从2004年的东方革命开始--也是关键因素。自20世纪90年代中期以来，俄罗斯领导人一直坚决反对北约的扩大，近年来，他们明确表示，当他们具有战略意义的邻国变成西方的堡垒时，他们不会袖手旁观。对普京来说，非法推翻乌克兰的民选亲俄总统--他正确地将其称为 "政变"--是最后一根稻草。他的反应是夺取克里米亚，这个他担心会成为北约海军基地的地方，并努力使乌克兰消失。
他的反应是夺取克里米亚这个他担心会成为北约海军基地的地方，并努力破坏乌克兰，直到它放弃加入西方的努力。
普京的反击并不令人惊讶。毕竟，西方国家一直在进入俄罗斯的后院，并威胁着其核心。
普京多次强调了这一点，即战略利益。美国和欧洲的精英们之所以被事件所蒙蔽，只是因为他们对国际政治抱有一种盲目的看法。他们倾向于认为，现实主义的逻辑在21世纪没有什么意义，欧洲可以在法治、经济相互依存和民主等自由主义原则的基础上保持完整和自由。
但这一宏伟计划在乌克兰出现了问题。那里的危机表明，现实政治仍然是相关的--忽视它的国家将面临自身的危险。美国和欧洲领导人在试图将乌克兰变成俄罗斯边境上的一个西方据点时犯了错误。既然后果已经暴露无遗，继续推行这种错误的政策将是一个更大的错误。
西方的冒犯
随着冷战的结束，苏联领导人倾向于美国军队留在欧洲，北约保持不变，他们认为这种安排将使统一后的德国得到安抚。但他们和他们的俄罗斯继任者不希望北约的规模再扩大，并认为西方外交官理解他们的担忧。克林顿政府显然不这么认为，在90年代中期，它开始推动北约的扩大。
第一轮扩大发生在1999年，将捷克共和国、匈牙利和波兰纳入其中。第二轮扩大发生在2004年；它包括保加利亚、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罗马尼亚、斯洛伐克和斯洛文尼亚。莫斯科从一开始就提出了激烈的抱怨。例如，在1995年北约对波斯尼亚塞族的轰炸行动中，俄罗斯总统叶利钦说："这是北约直接进入俄罗斯联邦边界时可能发生的第一个迹象。. . . 战争的火焰可能会在整个欧洲迸发出来。" 但是，俄国人当时太弱了，无法阻止北约的东进运动--无论如何，这看起来并不那么具有威胁性，因为除了波罗的海小国之外，没有一个新成员与俄国接壤。
然后，北约开始进一步向东看。在2008年4月的布加勒斯特峰会上，该联盟考虑接纳格鲁吉亚和乌克兰。小布什政府支持这样做，但法国和德国反对此举，因为它们担心此举会不适当地对抗俄罗斯。最后，NA$O的成员达成了一个妥协：联盟没有开始正式的入盟程序，但它发表了一份声明，认可格鲁吉亚和乌克兰的愿望，并大胆宣布："这些国家将成为NA$O的成员。" 然而，莫斯科并不认为这一结果有多大的说服力。时任俄罗斯副外长的亚历山大-格鲁什科说："格鲁吉亚和乌克兰加入联盟是一个巨大的战略错误。
格鲁吉亚和乌克兰加入联盟是一个巨大的战略错误，将对泛欧国家产生最严重的后果。
对泛欧安全产生最严重的后果"。普京认为，接纳这两个国家加入北约将对俄罗斯构成 "直接威胁"。一家俄罗斯报纸报道说，普京在与布什交谈时，"非常透明地暗示，如果乌克兰被接受加入北约，它将不复存在。"
美国和欧洲领导人在试图将乌克兰变成俄罗斯边境上的一个西方据点方面犯了错误。
俄罗斯在2008年8月对格鲁吉亚的入侵应该打消了对普京阻止格鲁吉亚和乌克兰加入北约的决心的任何剩余怀疑。格鲁吉亚总统米哈伊尔-萨阿什维利（Mikheil Saa-kashvili）坚定地致力于使他的国家加入北约，他在2008年夏天决定重新合并两个分离主义地区--阿布哈兹和南奥塞梯。但普京试图保持格鲁吉亚的软弱和分裂，并将其排除在北约之外。格鲁吉亚政府和南奥塞梯分离主义分子之间爆发战斗后，俄罗斯军队控制了阿布哈兹和南奥塞梯。莫斯科已经表明了自己的观点。然而，尽管有这一明确的警告，北约从未公开地放弃其将格鲁吉亚和乌克兰纳入联盟的目标。北欧组织的扩张继续向前迈进，阿尔巴尼亚和克罗地亚在2009年成为成员。
欧盟也一直在向东迈进。2008年5月，欧盟公布了 "东部伙伴关系 "计划，该计划旨在促进乌克兰等国家的繁荣，并将其纳入欧盟经济。毫不奇怪，俄罗斯领导人认为该计划与他们国家的利益相悖。今年2月，在亚努科维奇被迫下台之前，俄罗斯外交部长谢尔盖-拉夫罗夫指责欧洲试图在东欧建立一个 "影响范围"。在俄罗斯领导人眼中，欧洲的扩张是北约扩张的绊脚石。
西方将基辅从莫斯科剥离出来的最后一个工具是它努力在乌克兰和其他后苏联国家传播西方价值观和促进民主，这一计划往往需要资助亲西方的个人和组织。美国负责欧洲和欧亚事务的助理国务卿维多利亚-努兰德在2013年12月估计，自1991年以来，美国已投资超过50亿美元，以帮助乌克兰实现 "它应得的未来"。作为这一努力的一部分，美国政府为国家民主基金会提供资金。这个非营利性基金会已经资助了60多个旨在促进乌克兰公民社会的项目，NE3的主席卡尔-格什曼(Carl Gershman)称该国是 "最大的奖赏"。亚努科维奇在2010年2月赢得乌克兰总统选举后，NE3认为他正在破坏其目标，因此它加大了支持反对派和加强该国民主机构的努力。
当俄罗斯领导人看到乌克兰的西方社会工程时，他们担心他们的国家可能是下一个。而这种担心几乎是毫无根据的。2013年9月，格什曼在《华盛顿邮报》上写道："乌克兰选择加入欧洲将加速普京所代表的俄罗斯帝国主义意识形态的消亡。" 他补充说："俄罗斯人也面临着一个选择，普京可能会发现自己不仅在近海，而且在俄罗斯内部都会处于失败的境地。"
制造危机
西方的一揽子政策--北约扩大、欧盟扩大和民主促进--为等待着的大火火上浇油。2013年11月，亚努科维奇拒绝了他与欧盟谈判的一项重大经济协议，决定接受俄罗斯150亿美元的还价。这一决定引发了反政府示威，并在随后的三个月里不断升级，到2月中旬，导致约100名抗议者死亡。西方使者匆匆赶到基辅，以解决这一危机。2月21日，政府和反对派达成了一项协议，允许亚努科维奇继续执政，直到举行新的选举。但协议立即破裂，亚努科维奇第二天就去了俄罗斯。基辅的新政府是亲西方和反俄罗斯的核心，其中有四名高级成员可以合法地被称为新法西斯分子。尽管美国参与的全部程度尚未曝光，但很明显，华盛顿支持这场政变。努兰德和共和党参议员约翰-麦凯恩参加了
美国参议员约翰-麦凯恩参加了反政府示威，美国驻乌克兰大使杰弗里-派特在亚努科维奇被推翻后宣称，这是 "历史书上的一天"。正如一份泄露的电话录音所显示的那样，努兰德主张政权更迭，并希望乌克兰政治家亚采纽克在新政府中担任总理，而他也做到了。难怪各种派别的俄罗斯人都认为西方在亚努科维奇下台的过程中扮演了一个角色。
对普京来说，对乌克兰和西方采取行动的时机已经到来。2月22日之后不久，他命令俄罗斯军队从乌克兰手中夺取克里米亚，不久之后，他将克里米亚纳入俄罗斯。这项任务被证明是相对容易的，因为成千上万的俄罗斯军队已经驻扎在克里米亚港口塞瓦斯托波尔的海军基地。克里米亚也是一个容易的目标，因为俄罗斯族人约占其人口的60%。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希望离开乌克兰。
接下来，普京对基辅的新政府施加了巨大的压力，以阻止其与西方国家站在一起反对莫斯科，并明确表示他将破坏乌克兰作为一个正常的国家，然后再允许它成为俄罗斯门口的一个西方据点。为此，他向乌克兰东部的俄罗斯分离主义分子提供顾问、武器和外交支持，这些分离主义分子正在将该国推向内战。他在乌克兰边境集结了一支庞大的军队，威胁说如果政府镇压叛乱分子，他将入侵。他还大幅提高了俄罗斯出售给乌克兰的天然气的价格，并要求支付过去的出口。普京正在打硬仗。
诊断
普京的行动应该是很容易理解的。乌克兰是一片广阔的土地，拿破仑时期的法国、帝国时期的德国和纳粹时期的德国都曾越过这片土地来打击俄罗斯本身，它是一个对俄罗斯具有巨大战略意义的缓冲国。没有一个俄罗斯领导人会容忍一个在最近进入乌克兰之前一直是莫斯科的死敌的军事联盟。任何俄罗斯领导人也不会对西方国家帮助在乌克兰建立的政府袖手旁观，该政府的目的是将乌克兰融入西方。
华盛顿可能不喜欢莫斯科的立场，但它应该理解其背后的逻辑。这是地缘政治学的基本原理：大国对本国附近的潜在威胁总是很敏感。
毕竟，美国不能容忍遥远的大国在西半球的任何地方部署军事力量，更不用说在其边界部署了。想象一下，如果中国建立一个强大的军事联盟，并试图将加拿大和墨西哥纳入其中，华盛顿会有多愤怒。撇开逻辑不谈，俄罗斯领导人已经多次告诉他们的西方同行在许多场合，他们认为:想象一下，如果中国建立了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军事联盟，并试图将加拿大和墨西哥纳入其中，会有多大的愤慨。
北约向格鲁吉亚和乌克兰的扩张是不可接受的，同时也是使这些国家反对俄罗斯的任何努力--2008年俄罗斯-格鲁吉亚战争也清楚地表明了这一点。
美国及其欧洲盟国的官员争辩说，他们竭力想消除俄罗斯的恐惧。
美国及其欧洲盟国的官员争辩说，他们努力缓解俄罗斯的恐惧，莫斯科应该明白，北约对俄罗斯没有任何企图。除了不断否认其扩张的目的是为了遏制俄罗斯之外，该联盟从未在其新成员国中长期部署军事力量。2002年，它甚至成立了一个名为NA$O-俄罗斯理事会的机构，以促进合作。为了进一步安抚俄罗斯，美国在2009年宣布，它将在欧洲水域的军舰上部署其新的导弹防御系统，至少在初期，而不是在捷克或波兰的领土上。但这些措施都不起作用；俄罗斯人仍然坚定地反对北约的扩大，特别是对格鲁吉亚和乌克兰的扩大。而最终决定什么是对他们的威胁的是俄罗斯人，而不是西方。
要理解为什么西方，特别是美国，没有理解其乌克兰政策正在为与俄罗斯的重大冲突奠定基础，我们必须回到90年代中期，当克林顿政府开始主张扩大北约时。学者们提出了支持和反对扩大的各种论点，但对该怎么做并没有达成共识。例如，大多数在美国的东欧人及其亲属强烈支持扩大，因为他们希望NATO能够保护匈牙利和波兰等国家。少数现实主义者也赞成这一政策，因为他们认为俄国仍然需要被遏制。但大多数现实主义者反对扩张，因为他们认为一个人口老龄化的衰落的大国。他们认为，一个人口老化、经济单一的衰落大国，事实上并不需要被遏制。他们担心，扩张只会让莫斯科有动力在东欧制造麻烦。美国外交官乔治-肯南在1998年的一次采访中阐明了这一观点，当时美国参议院批准了第一轮北约的扩张计划不久。"他说："我认为俄罗斯人将逐渐做出相当不利的反应，这将影响他们的政策。"我认为这是一个悲惨的错误。没有任何理由这样做。没有人在威胁其他任何人。"
另一方面，大多数自由主义者赞成扩大，包括克林顿政府的许多关键成员。他们认为，冷战的结束从根本上改变了国际政治，一种新的、后国家的秩序取代了过去统治欧洲的现实主义逻辑。美国不仅是 "不可或缺的国家"，正如国务卿马德琳-奥尔布赖特所说；它还是一个良性的霸主，因此在莫斯科不可能被视为威胁。从本质上讲，其目的是使整个国家看起来像西欧。
因此，美国及其盟国试图促进东欧国家的民主化，增加它们之间的经济相互依存度，并将它们纳入国际机构。在美国赢得辩论后，自由主义者几乎不可能说服他们的欧洲盟友支持北约的扩大。毕竟，鉴于欧盟过去的成就，欧洲人甚至比美国人更愿意相信地缘政治不再重要，一个包容各方的自由主义秩序可以维护欧洲的和平。
在本世纪头十年，自由主义者如此彻底地主导了关于欧洲安全的讨论，以至于即使联盟采取了开放的增长政策，北约的扩张也几乎没有面临现实主义的反对。自由主义的世界观现在在美国官员中已经成为公认的教条。例如，3月，美国总统奥巴马发表了关于乌克兰的演讲，他在演讲中反复谈到激励西方政策的 "理想"，以及这些理想 "常常受到更古老、更传统的权力观的威胁"。国务卿约翰-克里对克里米亚危机的回应也反映了这一观点："你不能在21世纪以19世纪的方式行事，以完全虚假的借口入侵其他国家"。
从本质上讲，双方一直在用不同的游戏规则运作。普京和他的同胞们一直在按照现实主义的要求进行思考和行动，而他们的西方同行则一直在坚持关于国际政治的自由主义思想。其结果是，美国及其盟友在不知不觉中挑起了一场关于乌克兰的重大危机。
责任游戏
在1998年的那次采访中，肯南预言，北约的扩张将引发一场危机，之后扩张的支持者会 "说，我们一直告诉你，俄罗斯人就是这样的。" 仿佛是在暗示，大多数西方官员将普京描述为乌克兰困境的真正罪魁祸首。据《纽约时报》报道，3月份，德国总理安格拉-默克尔暗示普京是不理性的，他告诉奥巴马，他是 "在另一个世界"。尽管普京无疑有专制倾向，但没有证据支持他精神不正常的指控。恰恰相反，他是一个一流的战略家，在外交政策上挑战他的人都应该害怕和尊重他。
其他分析家声称，更有道理的是，普京对苏联的消亡感到遗憾，并决心通过扩大俄罗斯的边界来扭转这一局面。根据这种解释，普京在拿下克里米亚后，现在正在试水，看看征服乌克兰或至少征服其东部地区的时机是否成熟，而且他最终会对俄罗斯周边的其他国家采取激进的行动。对这个阵营中的一些人来说，普京代表着现代的阿道夫-希特勒，与他达成任何形式的交易都会重蹈慕尼黑的覆辙。因此，北约必须承认格鲁吉亚和乌克兰，以遏制俄罗斯，以免其支配邻国并威胁到西欧。
这种论点一经仔细检查就不攻自破。如果普京致力于建立一个更大的俄罗斯，那么在2月22日之前肯定会出现他的意图的迹象。但几乎没有证据表明他在那一天之前一心想要夺取克里米亚，更不用说乌克兰的任何其他领土。即使是支持北约扩张的西方领导人，也不是因为担心俄罗斯即将使用军事力量而这样做。普京在克里米亚的行动让他们完全吃惊，似乎是对亚努科维奇下台的自发反应。紧接着，连普京都说他反对克里米亚分离，然后又迅速改变主意。
此外，即使它想，俄罗斯也没有能力轻易征服和吞并乌克兰东部地区，更不用说整个国家。大约有1500万人--占乌克兰人口的三分之一--居住在将该国一分为二的第聂伯河和俄罗斯边境之间。这些人中的绝大多数都希望重新成为乌克兰的一部分，并肯定会抵制俄罗斯的占领。此外，俄罗斯平庸的军队，几乎没有变成现代国防军的迹象，几乎没有机会安抚整个乌克兰。莫斯科也没有能力支付昂贵的占领；面对由此产生的制裁，其脆弱的经济将受到更大的影响。
但是，即使俄罗斯拥有强大的军事机器和令人印象深刻的经济，它仍然可能被证明无法成功地完全占领乌克兰。只要想想苏联和美国在阿富汗的经验，美国在越南和伊拉克的经验，以及俄罗斯在车臣的经验，就会发现军事占领的结局通常很糟糕。普京肯定明白，试图制服乌克兰就像吞下一只豪猪。他对那里事件的反应是防御性的，而不是进攻性的。
一条出路
鉴于大多数西方领导人继续否认普京的行为可能是出于合法的安全考虑，他们试图通过加倍执行现有政策来改变普京的行为，并惩罚俄罗斯以阻止其进一步侵略，这一点并不令人惊讶。尽管克里坚持认为 "所有的选择都在考虑之中"，但美国和其北约盟友都没有准备使用武力来保卫乌克兰。西方正依靠经济制裁来胁迫俄罗斯结束对乌克兰东部叛乱的支持。7月，美国和欧盟实施了第三轮有限的制裁，主要针对与俄罗斯政府有密切联系的高层人士以及一些高级银行、能源公司和国防公司。他们还威胁说要发动另一轮更严厉的制裁，针对俄罗斯经济的所有部门。
这些措施不会有什么效果。无论如何，严厉的制裁很可能不在桌面上；西欧国家，尤其是德国，一直抵制实施制裁，因为它们担心俄罗斯可能会进行报复，并在欧盟内部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但是，即使美国能够说服其盟国
但即使美国能够说服其盟友采取强硬措施，普京也可能不会改变其决策。历史表明，为了保护其核心战略利益，各国会吸收巨大的惩罚。没有理由认为俄罗斯是这个规则的例外。
西方领导人也一直坚持当初引发危机的挑衅性政策。4月，美国副总统约瑟夫-拜登会见了乌克兰立法者，并告诉他们："这是兑现橙色革命最初承诺的第二次机会。" 4-A局长约翰-布伦南在同一个月访问了基辅，白宫称他此行的目的是改善与乌克兰政府的安全合作，这对事情没有帮助。
与此同时，欧盟继续推动其东部伙伴关系。3月，欧洲委员会主席何塞-曼努埃尔-巴罗佐(José Manuel Barroso)总结了欧盟在乌克兰问题上的想法，他说："我们对这个国家有债务，有团结的义务，我们将努力让他们尽可能地接近我们。" 果然，6月27日，欧盟和乌克兰签署了亚努科维奇七个月前完全拒绝的经济协议。同样在6月，在北约成员国的一次外长会议上，双方同意联盟将重新向新成员开放，尽管外长们没有提到乌克兰的名字。"北约秘书长安诺斯-福格-拉斯穆森（Anders Fogh Rasmussen）宣布："任何第三国都不能对北约的扩大拥有否决权。外长们还同意支持各种措施，以提高乌克兰在指挥和控制、后勤和网络防御等领域的军事能力。俄罗斯领导人自然对这些行动感到反感；西方对危机的反应只会使糟糕的局面变得更糟。
然而，乌克兰危机是有解决办法的--尽管这需要西方以一种根本性的新方式来考虑这个国家。美国及其盟友应该放弃使乌克兰西化的计划，而是致力于使其成为北约和俄罗斯之间的中立缓冲区，类似于冷战时期奥地利的立场。西方领导人应该承认，乌克兰对普京非常重要，他们不能支持那里的反俄政权。这并不意味着未来的乌克兰政府必须是亲俄的或反北约的。相反，目标应该是一个既不属于俄罗斯也不属于西方的主权乌克兰阵营。
为了实现这一目标，美国及其盟友应该公开排除北约向格鲁吉亚和乌克兰的扩张。西方国家也应该帮助制定一个由欧洲、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俄罗斯和美国共同出资的乌克兰经济救援计划--莫斯科应该欢迎这一提议，因为它希望拥有一个繁荣和稳定的国家。
莫斯科应该欢迎这一提议，因为它希望在其西海岸有一个繁荣和稳定的乌克兰。
莫斯科应该欢迎这一建议，因为它希望在其西部有一个繁荣和稳定的乌克兰。而西方应该大大限制其在乌克兰境内的社会工程努力。现在是时候结束西方对另一场橙色革命的支持了。然而，美国和欧洲领导人应该鼓励乌克兰尊重少数民族的权利，特别是在乌克兰。
美国及其盟友应放弃使乌克兰西化的计划，而应致力于使其成为一个中立的缓冲区。
特别是讲俄语的人的语言权利。
有些人可能会说，在这么晚的时候改变对乌克兰的政策会严重损害美国在全世界的信誉。这无疑会带来一定的代价，但继续采取错误指导的战略的代价会大得多。此外，其他国家可能会尊重一个从错误中吸取教训并最终制定出有效处理当前问题的政策的国家。这一选择显然对美国是开放的。
人们还听到这样的说法：乌克兰有权决定与谁结盟，俄罗斯人无权阻止基辅加入西方。对于乌克兰来说，这是对其外交政策选择的一种危险思考方式。可悲的事实是，在大国政治的作用下，强权即正义。当强国与弱国发生争执时，诸如自决等抽象权利在很大程度上是没有意义的。在冷战期间，古巴是否有权与苏联结成军事联盟？美国当然不这么认为，俄罗斯人对乌克兰加入西方也是这么想的。了解这些生活事实并在与更强大的邻国打交道时小心翼翼地行事，这符合乌克兰的利益。
然而，即使有人拒绝这种分析，并认为乌克兰有权申请加入欧洲和北约，事实是，美国及其欧洲盟友有权拒绝这些请求。如果乌克兰一意孤行，西方国家没有理由必须迁就它。
如果乌克兰一意孤行地推行错误的外交政策，特别是如果乌克兰的国防不是他们的重要利益，那么西方没有理由迁就它。纵容一些乌克兰人的梦想不值得引起敌意和纷争，特别是对乌克兰人民来说。
当然，一些分析家可能承认北约在处理与乌克兰的关系方面做得不好，但他们仍然认为俄罗斯是一个随着时间推移只会越来越强大的敌人，因此西方别无选择，只能继续其目前的政策。但这种观点是大错特错的。俄罗斯是一个衰落的大国，它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更弱。此外，即使俄罗斯是一个正在崛起的大国，将乌克兰纳入北约也是毫无意义的。原因很简单：美国及其欧洲盟友并不认为乌克兰是一个核心战略利益，他们不愿意使用军事力量来援助乌克兰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因此，建立一个其他成员无意捍卫的新北约成员是愚蠢之极。NATO过去一直在扩大，因为自由主义者认为联盟永远不必履行其新的安全保证，但俄罗斯最近的权力游戏表明，给予乌克兰NATO成员资格可能会使俄罗斯和西方国家处于碰撞状态。
坚持目前的政策也会使西方与莫斯科在其他问题上的关系复杂化。美国需要俄罗斯的协助，以便通过俄罗斯领土从阿富汗撤出美国装备，与伊朗达成核协议，并稳定叙利亚局势。事实上，莫斯科过去在所有这三个问题上都帮助过华盛顿；2013年夏天，正是普京为奥巴马拔出了火中取栗，促成了叙利亚同意放弃化学武器的协议，从而避免了奥巴马所威胁的美国军事打击。美国有一天也会需要俄罗斯的帮助来遏制一个崛起的中国。然而，美国目前的政策只会使莫斯科和北京走得更近。
美国及其欧洲盟友现在在乌克兰问题上面临一个选择。他们可以继续他们目前的政策，这将加剧与俄罗斯的敌对关系，并在此过程中破坏乌克兰--在这种情况下，每个人都会成为失败者。或者他们可以换个角度，努力创造一个繁荣但中立的乌克兰，一个不威胁俄罗斯并允许西方修复与莫斯科关系的乌克兰。采用这种方法，所有各方都会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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