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为何把白宫发言人的位置递给白大拿？从赌场边缘人物到数十亿美元体育帝国掌门人

【中国观察2026年11月07日讯】

美国政治圈最近出现一个不同寻常的消息。川普总统在社交媒体上宣布，已经邀请终极格斗冠军赛（UFC）首席执行官白大拿（Dana White）出任白宫新闻秘书，还开玩笑似地提出，希望白大拿带上几名UFC知名拳手担任助手，帮助政府应对他口中的“疯狂左派”。白大拿随后在社交媒体发布自己站在白宫新闻发布厅讲台前的图片，配文“开启新的篇章”。路透社报道，白大拿当时人在伦敦参加拳击活动，并表示星期一将与川普在白宫会面；截至目前，白宫尚未正式确认这项任命是否属于真实的人事安排。

这件事之所以引人注意，不只是因为白大拿不是传统政治人物，而是因为他与川普的关系已经持续了四分之一个世纪。两人最初并非通过共和党政治活动结识，而是因为一场当时被美国主流体育界排斥的格斗赛事。川普当时经营大西洋城赌场，白大拿则在努力寻找愿意接纳UFC的场地。一个需要场地，一个愿意提供场地，这场商业合作后来发展成了美国体育界和政治舞台上都颇具影响力的私人交情。

白大拿的经历值得深入研究。他没有传统体育管理者的履历，也不是依靠大学体育体系或大型媒体集团进入行业。他从拳击经纪和格斗选手管理起步，参与收购一家濒临失败的赛事公司，随后把一项曾经被许多州监管机构和大型场馆排斥的比赛，发展成全球商业体育品牌。2016年，UFC以约40亿美元出售；到2025年，CBS《60分钟》报道所引用的估值已超过150亿美元。白大拿本人也从一个格斗赛事推广人，成为美国体育商业领域最有影响力的人物之一。


从波士顿拳击圈起步，白大拿如何找到机会


白大拿早年在波士顿从事拳击相关工作，担任拳击手经纪人，后来转向管理综合格斗选手。当时的综合格斗远没有今天的商业地位。不同格斗流派的选手在规则相对宽松的环境中比赛，赛事经常被批评为暴力表演，许多体育场馆不愿意承办，电视转播和地方体育委员会也存在不少障碍。
白大拿真正抓住机会，是在2001年前后。当时UFC经营困难，原有老板已经难以继续维持业务。白大拿得知情况后，找到了两位高中时代的朋友——拉斯维加斯赌场业主弗兰克·费尔蒂塔（Frank Fertitta）和洛伦佐·费尔蒂塔（Lorenzo Fertitta）。两兄弟出资约200万美元收购UFC，并让白大拿负责经营，给予他约10%的股权。换句话说，白大拿不是最初的主要出资人，但他是推动这项业务重新起步的核心经营者。


这个组合很有意思。费尔蒂塔兄弟提供资金和商业资源，白大拿负责赛事运营、选手关系、市场推广和品牌塑造。白大拿了解格斗选手，也了解观众想看什么；他敢于冒险，愿意与场馆、电视台、监管机构反复交涉。早期UFC曾经陷入严重财务困难，洛伦佐甚至一度让白大拿寻找买家。白大拿以为项目就要结束，没想到洛伦佐第二天改变主意，决定继续投入。


2001年2月，白大拿负责的UFC 30在大西洋城举行。很多场馆不愿意接纳这项赛事，最终接纳他们的正是川普旗下的Taj Mahal赌场。川普原本并不认识白大拿，也没有理由把这项赛事当成长期投资项目，但他亲自到场观看，并对比赛表现出的现场吸引力留下深刻印象。白大拿后来多次公开讲述这段经历，认为川普在UFC尚未成名时就愿意提供支持。


这也解释了两人交情的起点：川普帮助白大拿解决了当时最现实的商业难题之一——找到能够承办赛事的场地。白大拿后来事业成功，川普又持续通过私人信息和公开祝贺表达支持。白大拿说，UFC每次取得重要进展，川普往往都是最早向他表示祝贺的人之一。两人的关系从商业合作开始，逐渐变成长期私人友谊。


电视真人秀改变UFC，白大拿把暴力赛事变成大众娱乐

UFC真正走出困境，关键转折发生在2005年。当年推出的真人秀节目《终极斗士》（The Ultimate Fighter），让观众看到选手训练、竞争、冲突和个人经历。格斗不再只是比赛当天的几分钟，而是有了人物故事、竞争关系和持续追看的理由。

这一步非常重要。白大拿认识到，观众购买的不只是两名选手在八角笼里的胜负，也包括选手的个性、争执、训练过程、赛前宣传和赛后反应。UFC开始把格斗运动包装成连续性的娱乐产品。康纳·麦格雷戈、隆达·罗西、乔恩·琼斯等明星选手先后扩大了赛事影响力，电视转播、付费观看和国际市场逐渐形成规模。UFC的媒体版权收入也从早期数千万美元的级别，逐步增长到数十亿美元级别。


白大拿的经营风格与传统体育联盟管理者有明显差别。他喜欢直接面对媒体，公开批评选手、推广比赛，也经常在记者会上用强硬语言回应质疑。他不太愿意把自己塑造成一位温和、谨慎的企业高管，而更像一位始终站在擂台边的赛事老板。他曾在《60分钟》采访中讲述，自己早年甚至因为制作团队没有按照要求执行，直接踢开电视制作车的门，威胁解雇相关人员。这个故事反映了他的管理方式：强调速度、执行力和个人控制，也容易引发外界对其强势作风的批评。


2016年，UFC以约40亿美元出售给由WME-IMG主导的投资集团。白大拿继续留任，并在交易后保持重要的管理地位。后来UFC与WWE合并，成为TKO集团旗下的核心业务。白大拿没有因为出售公司而离开，反而继续成为UFC最具辨识度的公众人物。到2025年，CBS报道UFC估值已超过150亿美元，拥有数百名签约选手。这个数字是媒体报道的企业估值，并不等于白大拿个人拥有同等规模的资产。


白大拿发达的过程，实际上体现了三种资源的结合：费尔蒂塔兄弟的资本、白大拿对格斗市场的判断，以及电视媒体和商业版权市场的扩张。没有资金，UFC很可能在早期就撑不下去；没有白大拿这样的经营者，资本也未必能够把一项争议极大的赛事变成全球品牌；没有电视真人秀和后来的媒体版权交易，UFC也很难获得今天的商业规模。


川普与白大拿，二十五年交情如何从商业合作变成政治联盟


白大拿与川普的关系有一条清楚的时间线。2001年，川普的赌场为UFC提供场地；此后，川普持续关注白大拿和UFC的发展。2011年，UFC与福克斯电视台达成重要转播合作，白大拿后来回忆，川普当时给他发信息祝贺，并表示早就相信UFC能够做大。


2016年，这段关系第一次公开进入美国总统选举舞台。川普邀请白大拿在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上发表演讲。白大拿当时并不是共和党政治活动的常客，他在演讲中主要讲述川普如何在UFC最困难的时候给予支持，称川普是一个讲义气、愿意亲自参与事务的人。他还把川普形容为一个“战士”，认为这种性格会体现在总统工作中。


白大拿后来在《纽约客》采访中谈到，他与川普最初的关系并不是政治性的。他说两人认识时，自己并没有因为政治立场而接近川普；他们最初谈的是生意、格斗和体育。白大拿还提到，川普在UFC尚未成功时就支持他们，这种长期支持构成了私人交情的重要基础。


2020年，白大拿再次在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上支持川普；2024年，他又一次站上共和党大会讲台。川普重返白宫后，白大拿在2025年第二次总统就职典礼上获得显著位置。2026年6月，UFC更把一场大型赛事搬到白宫南草坪，成为美国建国250周年庆祝活动的一部分。川普与白大拿共同出现在活动现场，赛事也成为两人长期关系的一次公开展示。


这段关系已经超越了普通的名人互相捧场。川普需要能够直接触达年轻男性、体育观众和网络文化群体的人物；白大拿拥有UFC这个全球传播平台，也拥有一批对传统政治媒体缺乏兴趣、却愿意观看格斗赛事和相关访谈的观众。两人的合作让体育、娱乐和政治传播出现了交叉。


不过，不能因此就把白大拿简单定义成川普的政治代理人。白大拿在2025年接受《60分钟》采访时说，两人见面时通常不谈政治，而是聊格斗、电影和其他男性之间常见的话题。他强调两人首先是朋友。白大拿的公开政治支持确实为川普提供了名人背书，但私人友谊与政治合作仍然是两种不同关系。

白大拿究竟是右翼人物吗？他自己曾说更接近中间偏左

白大拿的政治经历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他早年并不是一个典型的共和党政治人物。

在《纽约客》采访中，白大拿回忆自己年轻时生活在马萨诸塞州，政治立场曾经是“中间偏左”，并称自己属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民主党人。当记者追问他是否已经改变政治立场时，他回答说自己没有改变，仍然认为自己是中间偏左的民主党人。这个说法与他后来多次出席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公开支持川普的形象形成了明显反差。


这意味着，白大拿的政治立场不能只靠他与川普的交情来判断。他公开表达过的观点，主要集中在言论自由、取消文化、个人责任和反对因言论错误而毁掉一个人的职业生涯。他在2025年接受《60分钟》采访时说，自己讨厌取消文化，而且认为左右两边都存在问题。他还表示，自己重视言论自由，甚至认为最需要受到保护的言论可能恰恰是令人反感的言论。


这与美国近年围绕“觉醒文化”（woke）、政治正确、校园言论和社交媒体封杀产生的争议存在交集。白大拿反感的是一种他认为越来越普遍的社会惩罚方式：一个人说错话，就可能被要求失去工作、商业合作和公共表达机会。他强调，公众可以不赞同某人的言论，但不应该轻易要求把这个人从社会生活中彻底清除。

这种态度容易让他与川普支持者产生共鸣，也让他成为一些反对左派文化议程的公众人物愿意引用的对象。但白大拿并没有在所有议题上建立一套完整的保守主义政策纲领。他不是以移民、税收、外交或宗教政策为主要公共身份的政治思想家。他的公开表达更多来自体育商业环境和个人对言论自由的理解。

因此，川普这次把“疯狂左派”写进邀请内容，实际上是把白大拿的公众形象放进了美国当前的政治对抗框架。白大拿本人是否愿意承担这种政治角色，仍需观察。一个在体育行业以直率、强硬和不受传统媒体约束著称的老板，未必就能直接转换成一名能够每天面对记者、解释政府政策、回答国会和公众质疑的新闻秘书。


白大拿的强硬作风，也有另一面

白大拿的公众形象建立在强硬、直接和不回避冲突之上。这种风格帮助他把UFC从边缘赛事推向主流市场，但也让他长期处于争议之中。

2023年元旦期间，一段视频显示，白大拿与妻子在墨西哥一家夜店发生争执，妻子先打了他一巴掌，白大拿随后回击。视频曝光后，白大拿公开道歉，承认自己的行为没有借口。这件事引发了关于职业体育管理者责任、家庭暴力和企业形象的讨论，也有政治人物和女性权益组织要求UFC母公司采取行动。白大拿当时没有离开管理岗位。


另一个争议来自UFC与选手之间的经济关系。UFC的商业价值不断上升，但格斗选手能分到多少收入，长期受到质疑。前选手提起的反垄断诉讼指控UFC利用市场地位限制选手与其他赛事组织谈判的机会，并通过合同安排压低选手报酬。UFC否认存在违法行为，但诉讼最终促成了针对2010年至2017年参赛选手的和解。2026年2月，英国广播公司报道，另有诉讼仍在推进，相关争议涉及选手合同、市场竞争和公司内部管理。


这部分尤其值得注意。白大拿对外强调竞争、自由和个人奋斗，但UFC内部的商业关系并不等同于选手与选手之间的自由竞争。UFC掌握赛事安排、媒体曝光、冠军头衔和重要商业资源，选手的职业生涯又高度依赖赛事组织者。选手可以通过比赛创造巨额商业价值，却未必拥有与联盟同等的谈判能力。

2026年的反垄断诉讼听证会上，白大拿表示，自己自2017年以来基本不直接处理选手合同和比赛安排，相关事务交由公司其他高管负责。法官对这种安排提出疑问，追问一位长期掌管UFC的最高负责人，是否真的完全不参与这些核心业务。白大拿则强调自己把精力放在赛事发展和整体经营上。这个细节说明，UFC已经从白大拿早年亲自冲在前面的创业公司，发展成有专门高管团队、合同管理和复杂法律事务的大型企业。


这里存在一个值得深入观察的矛盾：白大拿在公共文化领域强调言论自由、反对取消文化；在企业经营领域，他所领导的UFC却面对选手谈判权、合同限制和市场竞争方面的持续质疑。两者并非同一法律问题，也不能简单画等号，但它们共同构成了白大拿公众形象中不能回避的部分。

为什么川普会想到白大拿？他看中的可能不只是一个朋友

白大拿与传统华盛顿政治人物最大的不同，是他不依赖政府履历建立影响力。他的影响力来自商业成功、体育明星、媒体传播和个人性格。他熟悉如何制造话题，如何把争议转化为关注度，如何在镜头前直接回应批评，也知道怎样把一个人的个性变成商业品牌。

这些特点与川普的公众传播风格有相似之处。两人都重视现场效果，都不太依赖传统媒体的认可，也都擅长通过争议获得曝光。川普的政治活动经常带有电视真人秀式的戏剧效果，白大拿经营UFC同样善于制造人物冲突、比赛悬念和媒体话题。两个人都明白，公众注意力本身就是一种资源。

白大拿还有一个特殊优势：他可以接触到许多传统政党不容易直接动员的观众。UFC在年轻男性观众中有很强的影响力，格斗明星也拥有自己的粉丝群体。川普近年来持续出现在体育赛事、播客和网络传播平台，试图扩大传统政治集会以外的传播渠道。白大拿能够提供的，正是这种跨越体育、娱乐和政治的传播资源。

2026年6月白宫南草坪UFC赛事，已经展示了这种合作的规模。那场比赛不仅是体育活动，也被纳入美国建国250周年庆祝安排。川普亲自参与，白大拿负责赛事组织，UFC明星成为活动中心人物。美国总统府的草坪变成了格斗比赛现场，这种场景在美国政治史上极为罕见。


这次新闻秘书邀请，则把这种关系推向另一个层次。白宫新闻秘书不是单纯负责宣传的职位。每天面对记者提问，需要掌握政府政策、法律程序、外交事务、国家安全和行政决策，还要能够在争议发生时准确传达总统立场。白大拿擅长媒体传播，却没有公开显示出处理这些政策事务的专业履历。

因此，川普的邀请究竟是认真考虑人事安排、以幽默方式表达对朋友的信任，还是借此制造一场政治传播事件，目前还不能下定论。白大拿在社交媒体上的回应显然顺着这个话题继续制造悬念，但不能仅凭一张图片和一句“开启新的篇章”，就认定他已经接受正式任命。路透社报道，他计划星期一前往白宫与川普会面，后续是否出现正式任命文件、白宫公告和本人明确表态，才是判断这件事性质的关键。


白大拿与左派的真正分歧，不能只看政治标签


白大拿公开反感取消文化，也不赞成因为一个人的争议性言论就要求其失去工作。他对言论自由的强调，与美国左翼文化阵营中部分人士主张加强公共言论约束的观点存在冲突。但他自己曾表示年轻时是中间偏左的民主党人，并且在采访中强调自己反对左右两边的取消文化。这说明他的政治变化和公开立场，比简单的“从民主党转投共和党”复杂得多。

还有一个值得观察的地方：白大拿的商业帝国本身，并不是建立在某种政治意识形态之上。UFC需要来自不同国家、不同文化和不同政治立场的观众，也需要不同背景的选手。白大拿可以公开支持川普，但如果UFC被完全变成某一政治阵营的宣传平台，可能影响它原本面向全球市场的商业定位。他在2026年接受CBS采访时强调，球迷不必与他持有相同政治观点，大家仍然可以共同欣赏体育比赛。


这也是白大拿与川普关系中一个重要的商业边界：政治支持可以增强私人联盟，却不必然意味着企业必须承担全部政治后果。


从200万美元到百亿美元级别，白大拿留下了什么


回头看白大拿的经历，最值得研究的并不是他是否有机会进入白宫，而是他如何在一个当时不被主流体育界接受的行业里找到商业机会。


2001年，费尔蒂塔兄弟出资约200万美元收购UFC，白大拿获得约10%的股权并负责经营。2016年，UFC以约40亿美元出售。此后，UFC继续扩张，进入更大的资本市场，并在2023年与WWE合并，成为TKO集团旗下业务。到2025年，媒体报道的UFC估值已经超过150亿美元。白大拿从早期创业团队中的经营者，变成了全球体育娱乐产业的重要人物。

他的成功也留下了几道没有解决的商业问题：选手创造的价值如何分配？企业管理者掌握多大权力？市场集中之后，运动员还有多少谈判空间？一个以自由竞争和个人奋斗为品牌核心的体育组织，如何处理自身的市场支配地位？

这些问题不会因为白大拿与川普关系密切而消失。相反，如果白大拿真的进入白宫担任新闻秘书，他过去在UFC经营中面对的争议，也可能成为记者追问他的内容。

白大拿的故事，实际上是美国商业文化与政治传播交汇的一个典型案例。他从拳击圈起步，靠两位朋友的资本收购UFC，借助真人秀和媒体版权把格斗赛事发展成全球商业品牌；川普则在UFC最困难的时期提供过场地支持，后来两人从商业朋友变成公开的政治盟友。今天，川普把白大拿的名字放到了白宫新闻秘书的位置上，既体现了两人的私人关系，也反映出川普越来越重视体育明星、网络传播和非传统政治人物的影响力。

真正值得继续追踪的，是白大拿是否会把这种商业传播能力带进白宫，以及他是否愿意从一个可以自由发表个人意见的企业老板，转变成必须代表美国政府解释政策、承担政治责任的官方发言人。这两种身份看似都需要面对镜头，实际承担的责任却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