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观察北京时间2026年xx月xx日讯】1960年时我尚在安徽淮北县城读小学三年级。当时城镇户口仍享有定量供应,成人每月22斤口粮,儿童13斤。每日需前往食堂领取配给,餐食为用红芋叶梗、豆饼和红芋面混制的团子,佐以飘着面渣的汤水。尽管部分居民出现浮肿症状,但城区饿死人数相对较少。
我的亲属居住在距城二十多里的村庄,彼时村庄多被树木环绕,远望即可辨认。然而大炼钢铁运动导致林木被伐,至文化大革命后仍未恢复。1960年该村庄300余人口中饿死170多人,我的亲属中有三人不幸离世。因叔父在南方部队任职,返乡后目睹惨状,遂将家人接至南方军垦农场避祸。周边村庄死亡率更高,如靠北的小王庄280余人中饿死大半,仅余不足百人。后下放安置地村东乱坟岗集中埋葬60年饿死者,当时死亡率超过半数,村民称其为"新农村",夜间无人敢经过。
1959年淮北地区未遇自然灾害,庄稼生长良好。但临近收割时,公社接到上级指令要求上报炼钢"卫星"产量,违者将遭批判。大量粮食被毁坏,因"亩产大幅提高"导致征粮量激增,百姓所余无几。更严重的是大办食堂政策,民众藏粮被搜出集中管理,食堂干部却大肆挥霍。至1960年春青黄不接时,出现大量非正常死亡。当时官方称"社会主义不会饿死人",故通过改口即可掩盖事实。
若非炼钢运动、浮夸风和食堂制度,百姓本不会挨饿。因民众尚存部分粮食,掺杂其他食物可维持十日生存,但为躲避搜缴往往一日耗尽,余下九日只能等死。安徽饥荒中,时任省委书记曾希圣负有不可推卸责任。其死后讣告称"热爱人民",当时我已招工至工厂,听闻此言的工人无不愤慨。此等干部如何称得上热爱人民?
这是我亲历的三年"自然灾害",实为人为灾难。后在大学与河南、河北同学交流得知,各地情形大同小异。本文仅陈述个人所见所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