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全景监狱：车牌阅读器会追踪你的去向

【中国观察2025年09月02日讯】




一个全国性的自动车牌阅读器 (ALPR) 网络（主要由 Flock Safety 等公司提供）正在捕获和存储数十亿美国驾驶员的详细位置数据。

这些系统部署在数千个社区，不仅记录车牌，还记录车辆品牌、型号、颜色和独特特征，为每辆汽车创建数字“指纹”。

隐私权倡导者和美国公民自由联盟等公民自由组织警告称，这构成了一种大规模监视，在没有犯罪嫌疑的情况下永久记录了公民的行踪。

安全漏洞已被暴露，一些系统的实时摄像头信号和实时车辆数据在没有密码保护的情况下泄露到公共互联网上。

这项由著名硅谷投资者资助的技术引发了《第四修正案》对不合理搜查和扣押的严重担忧，要求对数据保留进行更严格的监管和限制。
一场悄无声息的革命正在美国各地的路灯和交通杆上展开，一个复杂的监控网络正在记录数百万美国人的行踪，而且往往是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在风险投资的推动和执法部门的青睐下，Flock Safety 等公司开发的自动车牌识别系统 (ALPR) 正在创建庞大的可搜索数据库，记录人们的行车、停车和居住地点。这种快速扩张虽然因其破案潜力而备受赞誉，但也引发了关于隐私、公民自由以及数字时代《第四修正案》真正含义的激烈争论。


现代追踪机制
这项技术既简单易用，又功能强大。小型太阳能摄像头可以轻松安装在任何电线杆上，利用高速摄像机和人工智能，每分钟可拍摄数千个车牌。正如美国公民自由联盟 (ACLU) 在 2012 年一项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研究中指出的那样，捕获的信息远不止车牌号码本身。系统记录每次扫描的日期、时间和精确的 GPS 位置。此外，它们还会分析图像以确定车辆的品牌、型号、颜色，甚至保险杠贴纸或车顶行李架等显著特征——从而有效地为每辆车创建独一无二的“指纹”。


这些数据会被上传到执法机构可访问的云端系统。与安珀警报或已知逃犯相关的车辆可能会立即触发警报。然而，正如美国公民自由联盟的报告《你正在被跟踪》所揭示的那样，这些关键警报仅占所收集数据总量的极小一部分。绝大多数记录记录的是普通公民完全无辜的出行，这些信息通常会被保存数年甚至无限期。其规模巨大；仅 Flock Safety 就声称其系统每月扫描 49 个州的超过 200 亿辆汽车。

一个容易受到滥用和不安全的系统
担忧源于两方面：数据本身可能被滥用，以及收集数据的系统本身的脆弱性。隐私权倡导者认为，追溯个人行踪——例如了解他们经常参加哪些抗议活动、去哪些教堂、去哪些医院就诊或交往——这种行为损害了《第一修正案》赋予的自由，构成了对隐私的严重侵犯。


美国公民自由联盟的报告指出： “追踪人们的位置构成了严重的隐私侵犯，这可能会泄露他们生活中的很多信息。”报告认为，其核心原则是“政府不应该侵犯人们的隐私，不应该收集公民无辜活动的信息，以防他们做错事。”


这些担忧因明显的安全漏洞而加剧。《连线》杂志最近的一项调查发现，超过150个ALPR摄像头（主要来自制造商摩托罗拉）的实时视频和实时数据流在没有任何密码保护的情况下暴露在公共互联网上。在一段时间内，任何人都可以观看这些视频，并访问数千辆过往车辆的详细日志。


发现该漏洞的安全研究员马特·布朗告诉《连线》杂志：“警方将这些极不安全的追踪设备暴露在开放的互联网上，不仅辜负了公众的信任，还为每个路过的行人积累了大量的位置数据，这些数据可能会被跟踪者和其他犯罪分子滥用。” 这起事件凸显了高度个人化的位置数据不仅可能被执法部门获取，也可能被恶意行为者获取的风险。

硅谷在监控国家中的角色
这一扩张背后的驱动力并非仅仅来自政府。Flock Safety 成立于 2018 年，是一家由硅谷实力雄厚的风险投资公司（包括 Andreessen Horowitz 和 Founders Fund）资助的私人初创公司，由著名技术专家马克·安德森 (Marc Andreessen) 和彼得·泰尔 (Peter Thiel) 领衔。这笔私人资本的注入加速了营利性监控基础设施的部署，这些基础设施随后被出售给市政当局和业主协会。


这种模式令观察人士感到担忧，他们认为执法部门和企业利益之间的界限正在变得模糊。这项技术正以惊人的速度部署，通常缺乏公众讨论或立法监督，从而造成了无处不在的追踪。该公司宣布的未来计划将面部识别技术融入其中，这只会加剧这些担忧。

权衡安全与自由
支持者，包括许多执法人员，都指出了其明显的公共安全效益。事实证明，这项技术在破案方面非常有效，从定位被盗车辆到确保定罪，无所不能。宣传材料中引用的一个案例是，Flock 摄像头通过提供关键证据，帮助一名盗窃自行车的男子被定罪。其论点是，如果你没有参与犯罪活动，就不必担心被记录下来。


这种功利主义的论点遭到了公民自由倡导者的驳斥，他们指出，开国元勋们的明确意图正是保护公民免受这种无证的普遍搜查。第四修正案保障“人民享有人身、住宅、文件和财产安全，免受不合理搜查和扣押的权利”。根本问题是，在没有具体怀疑的情况下持续、大规模地收集每位驾驶员的位置数据是否符合“合理”的条件。


一些州，例如新罕布什尔州，已经采取了立法行动。美国公民自由联盟的丹尼尔·卡恩·吉尔摩认为该州的ALPR法律“合理”，规定除非数据被列入热门列表，否则不得传输数据，并且必须“在捕获后3分钟内从系统中清除”。此类模式优先考虑紧急执法需求，而无需创建记录无辜公民行踪的永久数据库。

数字自由的十字路口
ALPR 网络的悄然扩张代表着安全与自由之间平衡的关键时刻。这项技术不会消失；它对执法部门的效用过于显著。自由社会面临的挑战是如何实施必要的保障措施、透明度和严格的限制，防止其成为大规模监控的工具。


这场争论已不再是理论上的。当公民开车去杂货店、送孩子上学或参加政治集会时，他们的行踪正越来越多地被记录到政府可以访问的企业数据库中。未来的道路将决定这项强大的技术究竟是成为公共安全的精准工具，还是成为一座永不眨眼的数字全景监狱的基石，从根本上改变美国人民与政府之间的关系。


本文的资料来源包括：


技术统治新闻


美国公民自由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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