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观察北京时间2026年09月29日讯】距离美国2026年中期选举越来越近，美国政府正在把外国势力干预选举的问题提升到国家安全层面。美国战争部长皮特·海格塞斯9月22日签署一份此前未公开的备忘录，要求战争部动用国防情报体系、网络作战能力以及其他获授权资源，识别、干扰和消除外国势力针对美国选举的威胁。Axios于9月28日披露这份文件后，引发外界对军方参与选举安全边界的关注。需要特别区分的是，这项命令针对的是外国干预、网络攻击和相关威胁，并不是让军队接管美国的投票过程。
海格塞斯在备忘录中引用川普总统关于选举的表述，强调自由、公正的选举是美国共和国的重要基础。备忘录要求国防情报体系利用现有情报能力搜集外国威胁信息，并要求美国网络司令部（United States Cyber Command）与其他联邦、州及地方机构加强协调，以防范外国势力试图攻击美国选举基础设施或者通过其他方式影响选举。
美国国防部首席发言人肖恩·帕内尔也证实，联邦、州和地方官员正在与美国网络司令部以及国防情报团队合作，以应对外国干预和网络攻击。这里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区别：选举在美国属于州和地方政府管理，但选举基础设施的网络安全、外国情报活动和跨境网络攻击，则可能涉及联邦政府甚至国家安全机构。
因此，这份备忘录的意义首先在于，它进一步扩大了国防系统在“选举安全”这一领域的任务范围。
美国政府从2017年起已经把选举基础设施列为关键基础设施。过去几次总统选举和国会选举期间，美国情报机构持续警告外国政府可能利用网络攻击、虚假信息、社交媒体操作以及其他手段影响美国选民和政治环境。随着网络攻击越来越复杂，传统的选举安全已经从保护投票机和选举网站，扩展到保护整个信息环境。
而人工智能的出现，又把这个问题推向了新的阶段。
根据Axios对备忘录的报道，美国国防系统将使用先进的技术能力处理外国选举威胁。不过，其他报道指出，备忘录本身并没有明确写出“人工智能”这一词。因此，更准确的说法是，美国政府官员表示此次行动将利用先进人工智能等能力，而不能简单写成“备忘录明确授权人工智能介入选举”。
人工智能真正改变的是外国干预的成本。
过去，一个外国势力制造大量虚假账号、伪造图片、撰写政治宣传内容，需要大量人工操作。现在，生成式人工智能可以大规模生成文字、图片、声音和视频，并且能够针对不同选民群体调整内容。更进一步，如果人工智能与网络攻击工具、社交媒体账号和自动化系统结合，外国势力可能同时进行信息传播、网络攻击和舆论操纵。
这意味着美国面对的已经不只是传统意义上的“黑客攻击”。
一个外国势力可能不需要直接修改一张选票，也可以通过窃取政治机构资料、攻击地方选举网站、制造大量虚假内容、冒充真实人物，或者利用人工智能制造看似真实的视频和录音来影响公众判断。对于民主选举来说，这些行动虽然没有直接改变投票机器上的数字，却可能影响选民获取信息和形成判断的过程。
这也是为什么美国政府越来越重视“外国干预”而不仅仅是“选举机器安全”。
但与此同时，军方参与选举安全也存在一个必须明确的边界：保护选举基础设施，与管理选举本身不是一回事。
海格塞斯这份备忘录并没有要求军人进入投票站，也没有授权军方扣押投票机。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丹·凯恩8月31日也曾明确表示，目前没有计划派遣联邦军队或国民警卫队进入投票站执行2026年中期选举任务，并强调选举管理和投票站安全主要属于州和地方政府职责。
这意味着，目前公开的政策重点仍然是网络、情报和外国威胁，而不是让军队直接参与选民投票。
然而，为什么这项命令仍然受到关注？原因就在于川普此前曾讨论过联邦安全力量与选举安全的问题。只要“外国干预”被定义为国家安全威胁，情报机构、网络司令部和其他联邦机构的行动范围就可能扩大。因此，真正需要观察的不是一句“军方保护选举”，而是未来具体行动究竟针对什么对象、依据什么法律授权，以及情报和网络行动与州地方选举机构之间如何划分权限。
这也是美国制度中的一个核心问题：谁负责防止外国干预，谁负责管理选举，以及谁来监督掌握强大情报和网络能力的联邦机构。
如果外国政府真的试图攻击美国选举系统，美国政府当然需要具备足够能力进行侦测和反制。问题是，这种能力必须有清晰的法律边界和监督机制。特别是网络行动和情报行动通常涉及大量非公开信息，一旦把外国威胁调查与美国国内政治活动混在一起，就可能产生严重的权限争议。
从技术角度来看，人工智能又使这种界线更加复杂。
例如，一个外国网络攻击者利用人工智能自动生成针对某州选民的虚假信息，美国情报机构可以通过网络情报识别其来源；如果进一步发现背后存在外国政府机构，那么网络司令部可能拥有相应的反制工具。但如果同样的技术被用于分析美国本土政治组织、媒体或者普通选民的网络活动，就会立即涉及美国公民隐私、言论自由以及政府权力边界。
因此，美国未来真正面对的不是“要不要使用人工智能保护选举”这么简单的问题，而是如何让这种技术能力只用于合法的外国威胁防御，同时避免国家安全工具无边界地进入国内政治领域。
这次备忘录还有一个更大的背景，那就是美国与中国、俄罗斯、伊朗等国家之间的网络和信息竞争正在长期化。过去，美国选举安全讨论经常集中在俄罗斯干预问题；如今，美国政府同时担心来自多个国家的网络攻击、情报活动和人工智能驱动的信息操作。对于美国来说，外国干预已经成为国家安全体系中的长期任务，而不是某一次选举之前的临时行动。
人工智能则可能成为下一轮竞争的重要工具。谁能够更快发现虚假内容、追踪网络攻击来源、识别自动化账号和分析异常行为，谁就可能在信息战和网络防御中占据技术优势。但同一种技术也可以被攻击者使用。因此，美国政府投入人工智能进行选举安全防御，实际上是一场不断升级的技术竞赛。
海格塞斯的这份备忘录最终能产生多大效果，还要看具体执行情况。目前可以确认的是，美国国防系统正在进一步把外国选举干预视为需要情报和网络能力处理的国家安全问题；同时，公开信息并没有显示军方已经获得进入投票站或者直接管理投票程序的授权。
距离2026年中期选举还有一段时间，真正需要观察的将是三件事：美国情报机构如何界定外国干预，网络司令部将采取什么样的反制行动，以及这些行动如何在保护选举安全与维护国内政治权利之间划出明确边界。外国势力利用网络和人工智能影响美国选举的风险正在增加，而美国政府如何使用手中的情报、网络和人工智能能力，本身也将成为这场选举安全考验的一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