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拍照片显示，2026年2月21日，一艘中国海警船在南海铁土岛附近海域作业。 （Jam STA ROSA / AFP via Getty Images）
【中国观察北京时间2026年10月05日讯】中菲南海摩擦正在从海上和空中的军事对峙，逐渐延伸到教育与人员交流领域。菲律宾近日传出多所孔子学院中国志愿教师陆续返回中国的消息。在南海争议持续升温、菲律宾加强对中国船只和人员活动审查的背景下，这一变化虽然表面上属于人员调整，实际上反映的是中菲关系正在进入一个更加敏感的阶段。
10月3日，菲律宾空军一架C-208巡逻机在黄岩岛，也就是菲律宾所称的Bajo de Masinloc附近执行海上巡逻时，遭遇两架中国军机。其中一架歼-16多次接近菲律宾飞机，并在其前方和周围进行机动。菲律宾武装部队随后将其描述为具有危险性和胁迫性的拦截行为，称巡逻机最终完成任务并安全返航。中方则指责菲律宾军机进入中国所称的有关空域，并表示中国海空力量依法实施跟踪监视和警告驱离。双方对事件性质的描述存在明显分歧，但空中近距离拦截本身无疑增加了误判和事故风险。
这次空中事件并不是近期中菲摩擦的孤立案例。9月18日，双方船只在萨比纳礁附近发生碰撞，双方随后互相指责。9月25日，菲律宾又指责中国海警船在仁爱礁附近对菲律宾补给行动实施危险机动，造成严重碰撞风险。菲律宾近年来越来越频繁地公开这些现场行动，目的之一就是让国际社会看到中国海警、海军以及其他政府船只在争议海域的活动方式。
与此同时，菲律宾北部海域也出现了新的安全疑虑。9月底，菲律宾海岸警卫队发现中国籍科研船“嘉海科7”号在巴丹群岛伊特巴亚特岛附近活动。菲律宾方面称，该船在菲律宾专属经济区内长时间停留，并被发现存在异常AIS定位记录，公开数据甚至显示其同一天从中国福建附近突然出现在两千多海里之外的巴布亚新几内亚附近，这种航迹在物理上无法成立。菲律宾海岸警卫队因此认定船只可能在故意隐藏真实位置，并指出当地海域存在连接菲律宾、东北亚及更广泛印太地区的重要海底通信电缆。
海底电缆问题尤其容易引发菲律宾的安全担忧。科研船本身并不等于间谍船，也没有公开证据证明“嘉海科7”号已经实施了针对海底电缆的军事侦察，但一艘能够进行海底地质调查、具有精确定位能力的科研船，在关键通信线路附近长时间停留，同时出现异常AIS数据，足以让菲律宾加强监视。现代战争已经不再局限于军舰、战机和导弹，通信电缆、卫星、港口、数据中心以及海底基础设施同样属于国家安全体系的一部分。
更值得注意的变化出现在教育领域。据《菲律宾商报》报道，菲律宾目前5所孔子学院的中国志愿教师正在陆续回国，孔子学院暂时由当地教师负责日常教学。此前，还有百余名来自中国的华文学校教师陆续离开菲律宾。报道显示，这些人员撤离主要与安全担忧有关，未来是否重新派遣教师仍需由相关中国高校与菲律宾学校进一步协商。
孔子学院之所以容易成为安全讨论的一部分，是因为它长期具有明显的政府背景。孔子学院主要提供中文教学和中国文化课程，中国政府以及相关教育机构曾通过资金、教师和课程合作参与其运行。美国政府问责局（Government Accountability Office）过去的调查显示，美国高校关闭孔子学院的原因包括联邦资金限制、对中国政府影响力以及学术自由等方面的担忧。一些美国高校关闭后继续开展中文教学，也说明争议的重点并不是中文教育本身，而是外国政府参与高校教育项目后可能产生的影响。
菲律宾方面对孔子学院的担忧同样越来越接近国家安全层面。菲律宾国防部长吉尔伯特·特奥多罗（Gilbert Teodoro Jr.）以及美国方面长期关注中国海外影响力的专家，都曾对中国通过教育、文化和人员交流扩大影响力提出质疑。但这些说法属于政策和安全层面的判断，目前不能简单写成菲律宾已经查实所有孔子学院都存在情报或意识形态活动。真正发生变化的是，随着南海军事摩擦持续增加，菲律宾政府和社会对任何具有中国政府背景的机构都会更加敏感。
从这个角度看，中国教师撤离的意义已经超出几所学校本身。过去，中菲之间即使在南海发生冲突，大学合作、中文教育、旅游和民间交流仍然可以维持一定的独立性。如今海警船碰撞、军机拦截、科研船异常活动与人员安全问题连续出现，原本可以保持距离的教育和文化交流也开始受到地缘政治影响。
中菲关系真正危险的地方，是这种摩擦正在形成相互叠加的效应。海上对抗增加军事风险，军事风险又推动菲律宾加强安全审查，而安全审查进一步压缩教育、科研和民间交流空间。一旦这种循环持续下去，中菲之间过去建立的各种合作渠道都会越来越难以维持。对菲律宾来说，这是国家安全压力不断上升的结果；对北京来说，则意味着过去依靠经贸、教育和文化交流建立的影响力，正在被南海强硬行动所消耗。未来中菲关系究竟会停留在海上对峙，还是进一步影响教育、科研和人员往来，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北京是否继续扩大在南海的军事和准军事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