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为前德国联邦情报局局长奥古斯特·汉宁于2005年8月8日在德国柏林出席记者会。 (Sean Gallup/Getty Images)
【中国观察北京时间2026年10月06日讯】德国情报系统爆出重大间谍案件。当地时间10月6日，德国联邦检察机关下令逮捕前联邦情报局局长奥古斯特·汉宁（August Hanning）以及他的前办公室主任曼弗雷德·D.（Manfred D.），两人涉嫌获取和处理国家机密，并被调查是否将敏感情报提供给外国情报机构。德国媒体将此案视为冷战结束以来德国最严重的情报丑闻之一。
汉宁现年80岁，1998年至2005年担任德国联邦情报局（Bundesnachrichtendienst，BND）局长，离开BND后进入德国联邦内政部担任国务秘书，直到2009年。德国联邦检察机关目前对他的指控涉及涉嫌叛国性间谍活动、刺探国家机密、未遂叛国以及从事情报机构代理活动等罪名。需要强调的是，这些目前均属于检方调查阶段的指控，汉宁尚未被法院定罪。
这起案件最令人震动的部分，是汉宁涉嫌在离开BND多年后仍通过旧关系获取内部情报。德国联邦检察机关表示，调查人员怀疑曼弗雷德·D.从大约2010年开始，以获取报酬为条件，持续向汉宁提供BND内部文件。按照目前掌握的调查结果，截至2022年6月，流出的文件接近2000份，其中包括大量被列为机密的材料，而且部分文件原本只用于BND内部以及德国政府高层的情报简报。
这些资料涉及的内容相当敏感。据德国媒体报道，其中包括有关伊朗核计划、俄罗斯军方活动以及外国盟友情报机构提供的高度敏感材料。曼弗雷德·D.直到2026年3月退休前仍在BND担任办公室主任，因此他在相当长时间内拥有接触高层情报材料的权限。这也使案件从一般的退休官员泄密事件，扩大为对德国情报机构内部安全管理的严重考验。
检方进一步怀疑，汉宁获得这些资料并非单纯出于个人收藏，而是与其离开政府部门后的私人咨询业务有关。调查人员发现，他涉嫌利用这些机密信息为私人业务牟利。其中一个案件中，汉宁被指利用曼弗雷德·D.提供的机密材料，为一名外国情报机构人员制作分析报告。目前德国检方尚无法确认这份分析是否最终送达所谓的外国情报机构。
关于具体的外国情报机构，目前德国联邦检察机关并未公开确认。德国《明镜》周刊等媒体报道称，调查人员正在追查汉宁与阿塞拜疆情报人员之间的联系，并怀疑相关情报可能与阿塞拜疆方面有关。不过，德国检方没有公开确认这一说法，因此现阶段不能把阿塞拜疆确定为案件已经确认的情报接收方。路透社同时报道称，调查所涉及的案件并非针对俄罗斯。
案件的突破与另一宗调查有关。2025年9月，德国警方在调查德国餐饮业富豪克里斯蒂娜·布洛克（Christina Block）子女遭绑架案件时，对与汉宁有关的地点进行搜查，并在电子设备中发现了不应由汉宁持有的BND机密文件。德国调查人员随后扩大调查范围，最终在2026年5月将案件交由德国联邦检察机关处理。
10月6日，德国联邦刑事警察局（Bundeskriminalamt，BKA）依据德国联邦最高法院调查法官签发的逮捕令，在巴伐利亚州和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分别逮捕汉宁和曼弗雷德·D.，同时对两人的相关住所以及柏林其他地点展开搜查。德国联邦检察机关公布的信息显示，目前调查仍在继续。
这起案件对德国情报系统造成的冲击，远不只是两名嫌疑人是否违法的问题。汉宁曾经是德国最重要的情报负责人之一，后来又进入联邦内政系统。如果检方目前掌握的指控最终得到法院确认，就意味着一名曾经掌握国家最高级别情报权限的高级官员，在离开政府多年后仍可能通过旧有关系获取高度敏感材料，并将这些信息带入私人商业活动甚至外国情报联系之中。
德国联邦情报局现任局长马丁·耶格尔（Martin Jäger）已经表示，在内部安全问题上不存在妥协。德国联邦议院议会情报监督委员会（Parlamentarisches Kontrollgremium，PKGr）主席马克·亨里希曼（Marc Henrichmann）也批评泄露机密的行为涉及国家安全，不是可以忽视的小事。案件发生之际，德国正讨论进一步扩大情报机构权限，因此此次事件也可能引发对情报人员离职后的保密义务、机密资料管理以及私人安全咨询业务监管的进一步审视。
从目前公开信息看，真正需要等待调查回答的核心问题仍有三个：近2000份内部文件究竟有多少被用于商业活动，有多少信息真正流向外国情报机构，以及这些情报是否最终进入外国政府或情报部门手中。德国检方目前已经掌握相当数量的文件和电子证据，但案件仍处于司法调查阶段。对于曾经负责德国海外情报工作的最高级官员，这场调查最终将如何收场，不仅关系汉宁个人的法律责任，也关系德国情报系统内部安全机制是否存在长期漏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