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早已结束 美国为什么要重新审视大规模邮寄投票制度

【中国观察北京时间2026年8月23日讯】美国围绕邮寄选票的争论，正在从2020年疫情时期留下的制度遗产，演变成一场关于选举权、联邦权力和选举公信力的重大政治较量。川普政府今年3月推动加强邮寄投票身份核验，8月22日美国邮政局又公布95页最终规则，要求各州向邮政系统提供使用邮寄选票的选民名单，并为选票设置唯一条码等追踪机制。不过，目前相关措施受到联邦法院禁令限制，USPS已经表示，在法院解除禁令之前不会按照新规则具体执行2026年选举。

这场争论首先需要纠正一个常见误解：美国邮寄投票并非疫情时期才出现。美国从20世纪以来就存在缺席投票，1980年代以后，各州逐渐放宽相关限制，越来越多选民可以不在选举日亲自前往投票站。到了2020年，疫情成为一次巨大的制度加速器。为了避免选民集中在投票站接触，大量州临时扩大邮寄和缺席投票范围，有些州甚至直接向所有登记选民寄送选票。

真正需要重新审视的，正是这个“加速器”留下来的长期制度变化。疫情已经结束，美国却没有全面恢复疫情以前的投票规则。2026年，全国仍有29个州允许选民在没有特殊理由的情况下申请缺席或邮寄选票；与此同时，一些州已经形成以邮寄投票为主要方式的长期制度。换言之，2020年为了特殊公共卫生环境而采取的措施，其中相当一部分已经从“临时安排”变成了永久制度。

这就产生了一个美国政治不能回避的问题：特殊时期建立的制度，是否应该在特殊情况结束以后重新接受审查？答案应该是肯定的。任何影响数千万选民的选举制度，都不能因为当初是在紧急状态下建立，就自动获得永久存在的资格。疫情时期扩大邮寄投票有当时的现实理由，但今天美国已经不存在同样的公共卫生环境，因此有必要重新评估哪些便利措施真正有长期价值，哪些只是疫情时期的临时产物。

这里尤其应该区分“合理的缺席投票”和“无限制的大规模邮寄投票”。军人、海外美国公民、行动不便者、临时出差者以及其他确实无法在选举日到投票站的人，显然需要可靠的缺席投票渠道。美国长期保留这一制度有充分理由。真正需要重新讨论的是，是否应该让任何人仅仅因为“我不想去投票站”，就能够毫无条件地获得邮寄选票，以及选票寄出以后如何确认确实到达本人手中。

选举的核心并不仅仅是让更多人投票，还包括让所有合法选票能够被准确识别和统计。一个选票制度如果过度强调便利，却忽视身份核验、地址准确性、选票追踪、签名验证、投递安全和截止时间，最终可能损害公众对整个选举体系的信任。反过来，如果为了追求所谓“安全”而设置过高门槛，使合法选民因为行政错误无法投票，同样不可接受。因此，真正成熟的改革不是简单地扩大或者取消邮寄投票，而是把便利与验证放在同一套制度中。

川普政府今年的行政令正是沿着这个方向提出改革。3月31日发布的第14399号行政令要求加强联邦选举中的公民身份核验，并要求建立与邮寄选票相关的选民信息机制。 USPS随后提出的新规则，则要求州政府提前提供使用邮寄选票的选民名单，并通过唯一条码加强选票的投递和追踪。邮政局强调，它不会检查选票内容，也不会根据政党登记决定是否递送选票，而主要处理外部信封和递送数据。

这套改革目前最大的争议，其实并不是“有没有必要验证选票”，而是谁有权制定和执行这些规则。美国宪法体系长期以来把选举管理的大量权限留给各州。川普政府试图通过总统行政令、国土安全部以及USPS建立更加统一的联邦标准，于是不可避免地撞上联邦制的权力边界。8月以来，联邦法院已经阻止部分措施实施，案件最终很可能继续进入更高层级司法程序。

这场争论还有一个经常被忽略的现实：邮寄投票已经成为美国政治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2024年大选中，接近三分之一的选票通过邮寄方式投出。 因此，不能在中期选举前几个月突然把整个制度推倒重来。任何改革都必须给州政府、地方选举官员和选民留下足够的准备时间，否则即使政策初衷是提高选举安全，也可能因为行政混乱造成新的问题。

从长期制度建设来看，美国更需要的不是继续把邮寄投票当成党争武器，而是把2020年疫情时期形成的规则重新进行一次全面审计。哪些措施确实提高了投票便利性，哪些措施制造了新的验证风险，哪些州的制度能够有效追踪选票，哪些地方存在名单维护和地址管理漏洞，都应该公开拿出数据讨论。与此同时，缺席投票应该继续保留，但可以考虑恢复更加严格的申请、身份验证和选票追踪标准。

美国民主真正需要的是一种能够让不同政治阵营都接受的选举制度。共和党选民需要确信没有不符合资格的人轻易进入投票体系，民主党选民也需要确信合法选民不会因为行政障碍失去投票机会。两者并不矛盾。恰恰相反，身份核验越可靠、投票过程越透明、选票追踪越完整，合法选民的投票权就越容易得到保护。

因此，疫情结束以后重新审视邮寄投票，并不意味着美国应该取消所有邮寄选票，而是应该结束“疫情特殊政策永久化、却很少重新评估”的惯性。2026年中期选举恰好提供了一个机会，让美国重新回答一个基本问题：选举究竟应该首先追求投票方式的最大便利，还是在便利的基础上建立一套任何政党都无法轻易质疑的身份核验和选票保管制度？对于一个民主国家而言，投票容易很重要，但让每一张合法选票都能被确认、保护并准确统计，同样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