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州恢复邮寄投票安全规则 美国选举正在重新补上疫情时代留下的制度漏洞

【中国观察北京时间2026年08月23日讯】美国第五巡回上诉法院8月12日推翻联邦地区法院此前针对德州《选举诚信法案》部分条款的永久禁令，恢复了9项与邮寄投票和选民协助有关的安全措施。案件争议的核心并不是德州有没有权利让选民投票，而是一个更具体的问题：当选票脱离选举工作人员的直接控制之后，州政府究竟可以设置多少道身份核验、保密和防止操纵的防线。第五巡回法院最终站在德州一边，认为相关规定并没有达到可以由法院全面阻止执行的法律门槛。

这场官司的背景必须放回2020年疫情时代来看。新冠疫情期间，美国很多州为了减少人员接触，临时扩大邮寄投票、提前投票和其他非现场投票方式。德州则在2021年通过SB 1，对疫情期间出现的一些选举管理做法进行收紧，其中包括邮寄选票身份号码核验、选票纠错以及限制有偿“选票收集”等措施。第五巡回法院后来在相关案件中明确指出，邮寄投票与现场投票存在不同的风险，因为选票离开选举工作人员后，选举机构无法直接知道它在投递、填写和交回过程中经历了什么。

这里有一个经常被政治争论掩盖的常识：承认邮寄投票存在风险，并不等于宣称所有邮寄选票都是欺诈。两者完全是不同的问题。美国司法系统过去也承认，邮寄投票属于需要额外安全措施的领域。第五巡回法院引用的数据尤其具有参考意义，在德州要求邮寄选票申请及选票提供身份号码之后，因为身份号码缺失或不匹配而被拒绝的申请或选票比例，从实施初期的约11%至12%下降到约2.7%。这说明制度经过调整后，选民和选举工作人员逐渐适应了核验要求，同时错误率明显下降。

邮寄投票最需要防范的是中间环节失控

这次恢复的规定中，最关键的一类措施是身份核验。德州要求符合条件的邮寄投票选民在申请和选票中提供驾照号码、社会安全号码后四位等身份信息，并与州政府记录进行匹配；对于出现技术性错误的选票，也设置了纠错机会。这种制度设计并不是要把邮寄投票变成一道无法通过的行政门槛，而是要回答一个最基本的问题：寄回来的这张选票究竟属于谁。

另一个核心问题是“ballot harvesting”，即有偿或有组织地替选民收集邮寄选票。德州法律并非禁止家人、特定人员在合法情况下帮助选民，而是针对以特定候选人或议题为目的、以利益交换为条件的职业化选票收集行为设置限制，并要求协助选民的人作出不胁迫、不恐吓等方面的声明。第五巡回法院今年早些时候已经恢复了相关禁令条款。

这实际上触及邮寄投票制度最脆弱的一环。现场投票时，选民通常在相对受控的环境中完成选择，选票由选举工作人员直接接收；邮寄投票则把投票过程延伸到家庭、护理机构、社区组织甚至陌生人的接触之中。如果一个有组织的政治团体能够大量接触选民、代为取得选票甚至长期控制选票回收过程，那么投票秘密和选民自主性就可能受到侵蚀。防止这种情况发生，与限制任何合法选民投票，是两回事。

疫情结束之后 制度当然应该重新审视

美国今天已经进入与2020年完全不同的社会环境。疫情时期为了应急而迅速扩大的投票方式，没有理由因为当年的特殊情况就永久保持原来的宽松程度。美国真正需要讨论的并不是“要不要邮寄投票”，而是哪些特殊便利措施应该随着紧急状态结束而退出，哪些成熟的缺席投票制度应该继续保留。

事实上，美国长期以来就存在缺席投票制度，老年人、残疾人、军人、海外选民以及因特定原因无法亲自到场的人，本来就可以通过合法程序投票。因此，把“收紧邮寄投票安全规则”描述成“剥夺所有人投票权”，本身就是把两个概念混在了一起。一个合理的制度完全可以同时做到两点：真正有资格、确实需要缺席投票的人能够方便投票；同时，选举机构必须能够核验身份、保护秘密、追踪选票流转并防止第三方操纵。

德州此次裁决的意义就在这里。它并没有结束美国关于邮寄投票的争论，而是在司法层面确认州政府拥有设置合理安全措施的空间。第五巡回法院同时指出，多数原告在诉讼中存在法律上的起诉资格问题，并非证明所有邮寄投票规定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可挑战。

美国选举制度真正需要恢复的，是一种可以让双方都接受的基本原则：投票必须容易，但验证也必须严格；合法选民不能因为行政错误失去选票，但选票也不能因为“方便”而失去身份链条。疫情曾经迫使美国快速扩大非现场投票，现在疫情时代已经过去，重新检查这些临时扩张出来的制度，把不必要的漏洞堵上，并不是倒退，而是正常的制度纠偏。对于一个把选举合法性视为政治生命线的国家来说，能够核验每一张选票来自合格选民、没有受到胁迫，并且能够解释每一个计票结果，远比任何一方在政治口号上的胜负更加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