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观察北京时间2022年01月27日讯】20世纪60年代末,我被下放到苏北串场河东一个偏远乡村。当地农民生活贫困,房屋多为茅草搭建的'顶头舍',饮食以杂粮为主。
插队第二年冬季遭遇严重粮荒,知青们依靠分粮分草维持生计,常寅吃卯粮预支粮食。麦子未收割前玉米已告罄,生产队除保留备战粮和种子粮外,难以满足频繁的借粮需求。为应对困境,我们夜间前往集体田地挖掘胡萝卜充饥,但此法难以持久。
更棘手的是,我们被分配至男壮劳力组从事重体力劳动,饥饿导致无法全力以赴,引发社员议论。每晚收工后与牛同宿的牛棚里,知青们愁容满面,苦日子不知何时才能结束。
某日缸中彻底断粮,生产队拒绝继续预借粮食。众人围坐发呆时,小杨竟哭出声。我怒吼'去抢粮',众人响应。我们勒紧裤腰,肩搭粮袋,冲向曹队长家。曹队长却面无惧色,其妻惊慌报警,最终只搜得十余斤玉米糁和二十斤玉米。锅中煮的是胡萝卜缨子粥,我们狼吞虎咽后仅带走十余斤玉米糁,留下借条离开。
途中遭遇民兵拦截,幸得曹队长现身解围。为节约粮食,我们实行每日两餐制,每餐分配一碗胡萝卜粥。小申因食量最大,常盯着他人碗中残粥,后发展出夜间赴农民家'白相'的恶习。同组知青建议我跟踪调查,最终在月黑风高之夜发现小申竟在养猪场与老母猪争食山芋块。
1979年春节前夕,知青返城消息传来,小申却因胃癌晚期病逝。送别时我将秘密告知同组知青,众人唏嘘:若早知如此,每人省一口或许能救他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