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观察北京时间2026年10月27日讯】美国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斯(Pete Hegseth)10月23日宣布,美国国防部已将中国政府资助的孔子学院列为国家安全威胁,并称五角大楼在30所大学发现了80个以不同名称和章程重新出现的相关组织。赫格塞斯表示,这些组织延续了原有任务,涉及知识产权窃取和影响美国学生思想,国防部已在过去两个月系统性地清理这些组织。这一行动把美国对中共海外影响活动的审查,从传统的外交与教育领域进一步推向国防、科研和校园安全。
孔子学院长期以汉语教学、中国文化推广和学术交流为主要名义,在海外大学与当地教育机构合作。学习汉语、研究中国历史、了解中国社会,本身并不构成国家安全问题。真正引发争议的,是这类机构的资金来源、管理权归属、课程内容是否受到政治干预,以及合作协议是否影响大学的学术自主权。当一个由外国政府支持的机构进入校园,外界有权追问:谁决定课程内容?谁控制资金?教师能否自由讨论中国的政治制度、人权问题和历史争议?合作大学能否公开合同,并在发现干预行为时终止合作?
中共长期把对外宣传、文化交流和国家形象建设纳入其对外工作体系。孔子学院由此成为国际争议的焦点之一。它所提供的汉语课程和文化活动可能具有实际教育价值,但这些具体服务不能自动消除外界对其背后资金、治理结构和政治任务的审查。判断一个项目是否存在不当影响,不能只看它的名称和宣传口号,更应检查它实际由谁出资、谁任命人员、谁制定规则,以及它是否试图限制参与者接触不同观点。
中国民主阵线副主席盛雪长期关注孔子学院问题。她认为,孔子学院并非单纯的语言教育项目,而是中共借助文化和学术交流扩大政治影响力的重要渠道。盛雪表示,相关机构通过汉语教学、文化活动和访问交流建立合作关系,可能让参与者逐渐形成对中国政治现实过于理想化的认识;当中国的人权迫害、审查制度或跨境镇压问题进入讨论时,一些已经建立利益关系的合作方可能因此不愿公开批评北京。
这种担忧值得通过具体证据调查,而不能只凭某个人曾经访问中国、接受接待或参与文化活动,就认定其受到收买。正常的国际交流与政治影响活动之间,需要根据资金、协议、实际行为和利益关系加以区分。真正有说服力的调查,应当拿出合同、财务记录、通信材料、课程安排或其他能够核实的证据,说明相关机构究竟做了什么。
从校园合作到国家安全审查
美国对孔子学院的限制并非始于这次宣布。2021年通过的《2021财年国防授权法》已规定,国防部原则上不得向设有孔子学院的高等教育机构提供相关资金,并设置有限的豁免机制。后续修法明确,国防部的豁免权限于2026年10月1日终止。换句话说,美国并非在法律上简单禁止所有孔子学院在校园存在,而是利用联邦资金和国防合同规则,迫使高校重新评估相关合作的风险与成本。
这项政策的意义,在于美国政府开始把大学合作关系放进更广泛的安全审查框架。大学不仅承担教学任务,也是先进技术、科研成果和人才培养的重要场所。涉及人工智能、半导体、航空航天、生物技术及其他敏感领域时,外国资金与人员接触科研资源的方式,自然会受到更多审查。如果某个组织借助文化交流名义取得不透明的资金渠道、接触受限制的技术资料,或利用校园活动影响研究议程,大学就不能仅以交流项目的名义回避责任。
不过,赫格塞斯关于30所大学和80个组织的说法,目前主要来自他本人10月23日发布的视频讲话。外界仍需要更多公开资料,才能逐一确认这些组织的身份、资金来源、活动内容,以及国防部所称的清理行动究竟采取了哪些措施。国防部把相关机构列为安全威胁,是政府采取行动的重要政策信号,但不能因此把所有具体指控都视为已经经过司法程序或独立调查证实的事实。
旅美时政评论员邢天行认为,孔子学院受到限制后,相关活动可能通过更换名称、调整组织形式或转由其他机构承办继续进行。她提醒,判断一个组织是否属于原有项目的延续,不能只看名称是否改变,还应检查资金是否来自相同渠道、管理人员是否重叠、合作协议是否延续,以及实际活动是否存在相同的政治影响目标。
这一点将决定美国政策能否真正发挥作用。如果审查只针对“孔子学院”四个字,相关项目确实可能通过更名或改变组织架构规避限制。反过来,如果政府把所有教授汉语、介绍中国文化或与中国学者合作的组织都视为可疑对象,又可能伤害正常教育活动,甚至让海外华人和中国学生遭受不公平对待。有效的安全政策必须识别具体风险,而不是用国籍、语言或文化背景替代证据。
中共海外影响活动为何受到更多审视
过去几十年,西方大学普遍欢迎国际学生、外国研究人员和海外资金。国际合作推动了科研发展,也让更多人有机会接触不同文化。然而,开放制度同样可能被利用。如果合作方拥有不透明的资金来源,要求学校回避敏感议题,或把学术交流与政治宣传捆绑在一起,大学的开放性就可能成为外部干预的入口。
中共政治体系中的党政关系、宣传机制和对社会组织的管理方式,与西方大学强调的学术自主存在明显差异。当中共资助的机构进入海外校园,双方对言论自由、历史叙述和政治议题的理解可能发生冲突。中国国内的审查制度若被带进海外课堂,要求教师避谈某些历史事件,或让学生只能接触经过官方筛选的材料,文化交流便会失去应有的开放性。
盛雪认为,川普政府此次行动体现了美国对中共海外影响网络采取更系统审查的方向。她希望加拿大及其他民主国家也能检视相关机构的资金与治理结构,避免只在美国采取措施后,类似项目便转向监管相对宽松的国家继续运作。
加拿大同样需要认真处理这个问题。审查重点应放在外国政府资助是否透明、合作协议是否公开、课程与研究是否受到政治干预,以及学校是否建立了有效的利益冲突申报制度。政府可以要求高校披露相关资金和合同,建立独立投诉渠道,并在发现违法行为时依法调查。对于有证据显示从事间谍活动、非法获取技术或秘密代表外国政府实施影响活动的个人与组织,则应按照适用法律追究责任,而不是仅凭政治立场或族裔背景作出判断。
同时,民主国家也必须保护华人社群和中国学生的正当权益。许多中国学生来到海外,是为了接受教育、开展研究和追求更自由的生活;许多华人教师则长期为语言教学和文化交流付出努力。他们不应因为中共政府的行为而被集体怀疑。保护国家安全与维护开放社会并不矛盾,关键是让调查依据证据,让规则适用于所有外国政府,而不是把某一国家的人民当作安全威胁。
孔子学院争议揭示了一个更广泛的问题:开放社会如何在保持文化交流与学术自由的同时,防止外国政府利用这些制度扩大不透明的政治影响。美国国防部此次行动能否产生长期效果,还要看后续审查是否公开、证据是否充分、执行是否持续,以及相关大学能否真正建立透明的治理机制。
中共若希望海外社会把其文化交流项目视为正常的教育合作,就需要接受公开审查、尊重学术自主,并允许参与者自由讨论中国的现实问题。任何政府都不能一面要求外国社会欢迎自己的文化项目,一面又要求合作机构回避本国的政治争议。真正持久的国际信任,来自透明、诚实和对自由讨论的尊重,而不是依靠资金、宣传包装或更换组织名称来维持影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