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观察北京时间2026年08月19日讯】周二,美国佛罗里达州、阿拉斯加州和怀俄明州同步展开初选,加州同步进行特别选举。这场选举被视为11月中期选举后美国权力格局的重要风向标。其中民主党内建制派与激进派的路线分歧成为焦点。
佛罗里达州长初选中,获得川普总统背书的众议员拜伦·唐纳兹作为共和党新锐人物备受关注。这位非裔候选人若胜选将成为该州历史上首位非洲裔州长。民主党方面,曾于2018年退出共和党的戴维·乔利在2025年转投民主党后,目前在党内呼声最高。
阿拉斯加州联邦参议员丹·苏利文面临来自同名退休教师丹·苏利文的挑战。由于该州初选不设党籍限制,得票前四名均能晋级。民主党籍前众议员佩尔托拉因此具备竞争力。
怀俄明州作为共和党传统票仓,今年首次实现州长、联邦参众议员席位全部改选。联邦众议员海吉曼在川普背书下有望接替即将退休的鲁米斯。
加州特别选举将决定因中共女谍方芳性丑闻案辞职的联邦众议员斯沃韦尔的继任者。选战将在6月16日初选中展开,进步派左翼州参议员瓦哈布与温和派民主党人埃尔南德斯将展开激烈角逐。这场选举被视作民主党内极左翼与温和派势力消长的关键节点。
美国地方初选正在重新定义两党权力版图
美国多州初选正在进入一个具有政治信号意义的阶段。佛罗里达、阿拉斯加和怀俄明的选举,加上加州的联邦席位特别选举,表面上是地方选举,实际上却能够观察出共和党在川普时代之后如何继续重塑自身,以及民主党内部长期存在的路线冲突是否进一步公开化。
对于共和党而言,最值得关注的并不是某一个候选人的个人胜负,而是川普背书正在发挥怎样的筛选作用。过去共和党内部存在明显的传统建制派与保守派之争,而川普执政以来,这种竞争正在逐渐转变为另一种形式,即候选人是否真正接受“美国优先”、严格移民政策、降低联邦政府监管、强化边境安全以及对华强硬等政治议题。
佛罗里达尤其具有代表性。川普支持的拜伦·唐纳兹如果最终赢得共和党提名,将进一步体现川普政治品牌对佛州共和党选民的影响力。唐纳兹本身具有较鲜明的保守派形象,如果最终进入州长选举,其意义也不仅仅在于个人政治前途。佛罗里达已经成为美国保守派政治的重要基地,州政府过去几年在移民、教育、企业监管以及文化议题上的政策路线,与传统共和党建制派存在明显差异。
因此,佛州州长竞争实际上也是共和党内部未来路线的一次展示。共和党是否继续沿着川普所推动的民粹保守主义路线前进,还是重新回到更加传统的财政保守主义和建制派政治,都可以从这类州级选举中观察出来。
更值得关注的是候选人的政治身份正在发生变化。美国两党过去几十年形成的传统选民联盟正在重新组合,非裔、拉丁裔、工薪阶层以及年轻选民中的部分群体,已经不再像过去那样稳定地属于某一个政党。共和党如果能够持续吸引过去主要支持民主党的工薪阶层和少数族裔选民,其政治版图将发生结构性变化。
这也是民主党目前面临的真正挑战。
民主党内部的问题并不是简单的“支持率下降”,而是党内不同政治力量对于未来应该走哪条路线越来越缺乏共识。一部分民主党人希望重新争取中间选民,尤其是郊区选民、独立选民以及经济议题上更加务实的工薪阶层;另一部分力量则希望进一步推动气候政策、社会福利、移民权益以及其他进步派议题。
这种分裂在地方选举中往往比总统选举更加明显,因为地方候选人无法完全依靠全国性政党品牌来掩盖自身政策立场。
加州特别选举就是一个典型例子。斯沃韦尔辞职之后留下的席位,本身就带有特殊的政治背景。如果民主党内部出现明显的进步派与温和派竞争,那么选举结果不仅决定一个国会席位,也能够观察硅谷和旧金山湾区民主党选民究竟希望看到怎样的政治人物。
这里存在一个民主党长期难以回避的问题:如果继续向左移动,可能进一步巩固党内进步派选民,却同时增加争取中间选民的难度;如果向中间移动,则可能遭遇党内激进派的抵制。
共和党则恰好试图利用这种矛盾。
川普阵营近年来不断强调,民主党的问题不是缺乏政策,而是政策过度迎合大学教育程度较高、城市化程度较高以及政府部门和专业阶层选民,而忽略了普通工薪家庭真正关心的生活成本、住房、治安、能源价格、就业以及非法移民问题。
这种政治攻击能否转化成实际选票,将是中期选举的重要看点。
阿拉斯加的选举制度则提供了另一种观察窗口。该州采用开放式初选和前四名晋级机制,因此候选人不必完全依靠传统党派组织才能进入下一阶段。这种制度弱化了党派机器对候选人的控制,也意味着个人品牌和选民基础的重要性提高。
这类制度对于美国传统两党政治实际上是一种挑战。美国选举越来越呈现出一个趋势,即选民对政党本身的忠诚度下降,而对具体候选人的个人认同上升。川普本人就是这种政治变化最明显的代表之一。
共和党内部如今大量候选人首先需要回答的问题已经不是“你是不是共和党人”,而是“你是否得到川普支持”“你是否支持川普的核心政策”。
这说明川普已经不仅仅是共和党总统候选人或者总统本人,而正在成为共和党内部的一种政治筛选机制。
怀俄明的情况则更加简单,却同样具有象征意义。作为美国最稳定的共和党州之一,怀俄明的竞争重点并不是民主党能否翻盘,而是共和党内部究竟由哪一种保守派力量掌握政治资源。
如果获得川普背书的候选人大面积胜出,那么至少可以证明,在传统共和党安全区内,川普政治路线仍然拥有强大的组织动员能力。对于未来国会选举而言,这意味着川普阵营能够继续影响共和党候选人的产生过程。
而这恰恰是民主党最需要警惕的地方。
如果共和党能够在初选阶段提前完成内部整合,而民主党仍然在进步派与温和派之间反复争论,那么到了真正决定国会控制权的中期选举阶段,共和党可能获得明显的组织优势。
美国政治正在进入一个越来越明显的“阵营化”时代,但阵营化并不意味着两党内部完全团结。恰恰相反,真正的竞争越来越发生在党内。
共和党内部的问题是如何把川普个人政治影响力转化为长期的制度性力量。川普可以影响候选人,但共和党能否培养出一批能够独立赢得选举、同时延续其政策路线的新一代政治人物,才决定“川普时代”能否真正变成“川普之后的共和党”。
民主党面对的则是另一个问题:它究竟应该继续向进步派方向移动,还是重新争取那些已经因为通胀、治安、移民和文化议题而远离民主党的中间选民。
因此,这些州的初选不应该只被理解为地方政治新闻。它们实际上是在提前回答一个更大的问题:美国选民正在把两党推向什么方向。
如果川普支持的保守派候选人在共和党内部继续占据优势,而民主党进步派与温和派的冲突进一步加剧,那么美国两党政治的重组可能已经进入新的阶段。
真正值得观察的,不是谁赢下一场初选,而是哪一种政治路线能够在党内生存下来,并最终获得足够多的中间选民支持。
美国中期选举真正的战场,很可能早在投票日之前,就已经从这些州的初选中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