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辅助系统在高速公路上往往比在繁忙的城市道路上更容易保持稳定,但这并不意味着高速驾驶没有风险,也不代表车辆能够代替驾驶员。真正的原因在于,高速公路的道路结构、交通流和驾驶任务相对规律,比较符合许多驾驶辅助系统的设计条件。摄像头更容易追踪连续的车道线,自适应巡航控制可以根据前车距离调整车速,车道居中系统则能在满足工作条件时持续修正车辆的横向位置。不过,一旦遇到施工改道、急弯、积水、积雪或突然切入的车辆,原本稳定的工作状态仍可能迅速改变。
道路环境越规律,系统越容易识别
驾驶辅助系统首先要判断车辆在哪里、道路向什么方向延伸,以及附近车辆正在如何移动。高速公路通常设有明确的车道线、方向分隔设施和相对统一的行驶方向,车辆也较少需要连续穿越交叉路口。这些特点能够减少系统需要同时处理的复杂情况。
例如,一辆车在晴朗天气下沿着标线清楚、弯道平缓的高速公路行驶,前方车辆保持稳定速度,车道居中系统便可以持续识别道路边界,并通过小幅度转向让车辆保持在车道中央。进入城市道路后,情况就不同了:车道线可能在路口附近中断,路边停着送货车辆,自行车可能从车辆侧面经过,公交车进站也会改变交通流。系统不仅要识别道路,还要判断其他交通参与者可能采取的行动,处理难度自然上升。
不过,不能因此认为高速公路上的车道线一定更清楚。有些高速路段的标线会被雨水、积雪、施工覆盖或轮胎磨损影响;在强烈阳光下,摄像头也可能受到眩光干扰。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National Highway Traffic Safety Administration,NHTSA)提醒驾驶员,车道保持系统可能在摄像头被遮挡、挡风玻璃受损或道路标线无法识别时无法正常工作。道路环境越符合系统的设计条件,驾驶辅助越容易发挥作用;环境一旦偏离这些条件,系统能力就可能下降。
自适应巡航适合处理相对稳定的车流
自适应巡航控制(Adaptive Cruise Control,ACC)主要负责调节车速和跟车距离。驾驶员设定目标速度和跟车距离后,系统利用雷达、摄像头或其他传感器监测前方车辆,并在条件允许时自动加速或减速。高速公路上,车辆通常沿着同一方向行驶,前车的位置和相对速度也比较容易持续追踪,因此ACC有机会长时间完成相对重复的控制任务。
举例来说,驾驶员将巡航速度设为每小时100公里,前车逐渐减速时,ACC可以降低本车速度,尽量维持设定的跟车距离;当前方道路重新畅通时,系统又可能逐步加速至目标速度。这种连续调节能减少驾驶员长时间反复踩油门的工作量,但它并不能保证车辆一定在所有情况下及时刹停。
如果前方车辆突然切入,或者两辆车之间出现静止障碍物,系统的判断与反应就可能受到限制。不同车型对静止车辆、急弯、坡顶以及快速切入目标的处理能力并不相同。驾驶员不能因为ACC已经启动,就把注意力从道路上移开,也不能将系统设定的跟车距离理解为任何情况下都足够安全的距离。
车道居中并不等于车辆能够独立驾驶
车道保持辅助(Lane Keeping Assist,LKA)与车道居中辅助并不是完全相同的功能。车道保持辅助通常在车辆即将偏离车道时进行警告或修正;车道居中系统则会在工作条件满足时,持续施加转向控制,帮助车辆保持在车道中央。部分车辆把车速控制与车道居中结合起来,形成二级驾驶自动化系统,但驾驶员仍必须持续监督道路和系统表现。
在高速公路的缓弯路段,车道居中系统可以通过连续的小幅转向修正车辆位置,减轻驾驶员长时间维持方向的负担。可是,如果车辆进入车道线突然消失的施工区域,系统可能无法判断原有车道的延伸方向;如果道路出现临时黄色标线、旧标线与新标线并存,系统也可能产生不确定性。驾驶员必须留意系统是否仍处于启用状态,并在车辆偏离预期轨迹时及时接管。
美国公路安全保险协会(Insurance Institute for Highway Safety,IIHS)也强调,部分驾驶自动化并不能取代驾驶员。2024年,该机构对14套部分驾驶自动化系统的安全防护措施进行评估,只有一套获得“可接受”评级,其余系统在驾驶员监测、注意力提醒或其他防误用措施方面存在不同程度的不足。这个结果评估的是系统防止驾驶员分心和误用的能力,并不是说某一套系统在所有道路条件下都具有固定的驾驶准确率。
传感器配置决定系统能够看见什么
现代驾驶辅助系统通常使用摄像头、毫米波雷达,有些车型还会采用其他传感器。摄像头能够识别车道线、道路标志和车辆外观;毫米波雷达擅长测量目标距离和相对速度;激光雷达则通过激光脉冲测量周围物体的距离,形成三维点云。不同传感器的特点并不相同,车辆是否配备某一种传感器,也不直接等于驾驶辅助系统一定更安全。
例如,雷达可以帮助系统追踪前车的距离和相对速度,但它不能独立理解所有道路标线和交通信号;摄像头可以识别车道线,却可能受到强烈眩光、污渍或雨雪影响。采用多传感器融合的系统,可以结合不同来源的信息,降低某一种传感器失效带来的影响,但融合算法本身也可能出现识别错误。某些车型即使只使用摄像头,也能在设计条件内完成ACC或车道居中功能;另一些车型则采用不同的传感器组合。判断实际能力,应以具体车型的系统说明、工作范围和测试结果为准。
原稿中所谓“NHTSA数据显示高速场景下雷达与摄像头协同识别准确率高出18%”以及“特斯拉FSD在高速公路上的车道线识别可靠性高出32%”,没有找到足以支持这些具体数字的可靠公开依据,因此不应作为事实引用。不同厂商、车型、软件版本和测试环境之间差异很大,不能用一个没有明确测试方法的百分比概括所有驾驶辅助系统。
动力形式并不是驾驶辅助表现的决定因素
纯电动车、混合动力车和燃油车都可以配备驾驶辅助系统。电池管理系统(Battery Management System,BMS)主要负责监测和管理电池状态,包括温度、电压和充放电限制;它与车辆的驾驶辅助控制系统承担不同任务。电动车在极端温度或电池状态受限时,可能限制动力输出,但不能据此推断其高速驾驶辅助必然反应较慢。
同样,燃油车发动机在某些转速区间具有较高效率,也不代表其驾驶辅助系统就能获得更稳定的感知能力。车辆的动力输出、传感器识别、制动系统和转向控制属于不同环节。驾驶辅助是否可靠,主要取决于具体系统的硬件配置、软件设计、校准状态、道路条件和维护情况,而不是简单取决于车辆烧汽油还是使用电池。
天气、施工和驾驶员注意力仍然重要
高速公路上最容易被忽略的风险,是驾驶员可能因为系统运行平稳而逐渐降低警觉。长时间行驶时,车辆自动控制车速和方向,确实减少了一部分重复操作,却也可能让驾驶员产生错误的安全感。当系统遇到无法处理的情形时,如果驾驶员没有及时发现,接管就可能太迟。
暴雨、大雾、积雪、路面反光、车道线磨损以及传感器表面污渍,都可能影响驾驶辅助系统的表现。加拿大冬季尤其需要注意雪泥覆盖摄像头、雷达区域结冰以及车道线被积雪遮挡等情况。即使仪表没有显示故障警告,也不能据此认定系统在当前天气下可以可靠工作。
启用驾驶辅助之前,应确认摄像头和传感器区域清洁,了解车辆说明书规定的工作条件,并留意仪表显示的系统状态。行驶中要持续观察前方道路、周围车辆和后视镜,双手保持在能够及时控制方向盘的位置。遇到施工改道、能见度骤降、道路结冰或系统反复发出警告时,应降低对辅助功能的依赖,必要时关闭相关功能并由驾驶员直接控制车辆。
高速公路上的驾驶辅助之所以通常更容易发挥作用,是因为道路环境和交通流相对规律,使系统能够更持续地完成车速控制与车道跟踪。但这种优势有明确边界:辅助系统只能在自身能力范围内工作,不能保证识别所有障碍物,也不能替驾驶员承担全部驾驶责任。真正安全的使用方式,是利用技术减轻重复操作,同时始终保留判断路况、识别风险和及时接管车辆的能力。
高速公路上的驾驶辅助为什么更容易工作
图片说明:示意图 图片来源:Public Domain(公有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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