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观察2025年12月03日讯】



美国最高法院近日出现一幕罕见场面。托马斯大法官在口头辩论中连发数个关键问题，迫使新泽西州总检察长办公室承认：他们对一家挺生命怀孕资源中心启动调查时，没有收到任何关于该机构的投诉。这一事实令整个调查的基础遭到前所未有的质疑。

案件名为“第一选择女性资源中心诉普拉特金案”。“第一选择”是一家成立于1985年的信仰型挺生命机构，四十年来在新泽西为孕妇提供免费超声检查、孕检、咨询与物资支援。其网站每一页都清楚声明不提供，也不转介堕胎服务，信息透明程度在业内并不常见。但在2023年11月，新泽西州总检察长马特·普拉特金却以“可能存在误导性营销”为由，对该机构展开调查。

负责为州政府辩护的首席法律顾问苏迪普·艾耶在庭上承认：州政府并未收到任何指向“第一选择”的投诉，但州政府仍向该机构发出一份范围极广的传票，要求提交多年内部文件，包括捐款人身份、员工名单、内部通信、营销内容与运营记录。这种要求被机构认为严重侵犯结社自由与政治表达权。

托马斯大法官当庭发问：“你们完全没有依据认为他们误导了任何捐款人，对吗？”
艾耶无法否认，只能回应：州政府“查阅了公开资料”，并认为值得调查。他随后承认，州政府收到的投诉实际上来自“其他怀孕中心”，而非“第一选择”。

托马斯反复追问：“但你们没有任何关于这家机构的投诉？”
艾耶再次承认：“我们没有。”
州方解释称，政府常在没有投诉时启动调查，只要他们认为“可能存在法律风险”。但托马斯质疑，如果连最基本的投诉都没有，州政府却动用如此严厉的审查手段，不但成本高，也难以证明调查正当性。
艾耶坚持认为，州政府的担忧包括四类：可能误导捐款者、未经许可从事医疗行为、患者隐私做法不明、医疗声明可能不准确。然而，当托马斯再次强调“缺乏任何投诉”时，艾耶仍只能重复“无投诉”这一事实。
这一场交锋成为本次辩论最具冲击性的片段，因为它触及了调查是否滥用政府权力的根本问题。


这起案件所暴露的问题，并不仅仅是一份传票是否合理，而涉及政府权力是否可以在没有具体事实、没有受害者、没有投诉的情况下，对一个长期公开运营的非营利机构展开全面性调查。托马斯大法官的提问之所以在美国法律界引发关注，是因为它直击现代执法中一个敏感领域：政府是否可以凭主观怀疑展开可能干扰政治、宗教或社会组织运作的行动。

“第一选择”作为挺生命机构，在政治立场上显然与许多州行政机关的倾向不同。正因如此，司法独立与政府中立原则在此显得特别重要。如果一个州政府能够在没有投诉的前提下，以“可能误导”为理由要求组织提交捐款人资料，那么类似做法就有可能被复制到其他领域。例如：信仰类学校、家长组织、反税收团体、劳工组织、环保组织、社会倡议团体等。只要政府声称“检视公开资料后觉得需要调查”，并不需要任何受害者或具体事件，就可以展开针对性质的行动。那么民间组织要如何保证自己的自主性？

捐款人隐私尤其关键。美国历史上，多次出现捐款人因名单曝光而遭到威胁、骚扰甚至经济报复的案例，因此法院长期强调政府不得随意索取捐款人资料。若“无投诉调查”成为常态，那么捐款自由将不再完全受到保护，这对民间社会将是持续性的压力。

此次庭辩也揭示一个更大的问题：部分州政府正在利用消费者保护法作为工具，对政治立场与其不同的民间机构施加行政压力。消费者保护法的确允许州政府调查潜在欺诈行为，但通常需要基本线索。例如投诉、举报、具体误导行为、受害者证词等。而本案中，州方承认没有任何指向“第一选择”的负面信息，却仍实施高度侵入式调查，这让法院不得不考虑其中是否存在选择性执法与政治动机。
托马斯大法官的连续质问，正是在提醒各州政府：行政权力必须基于事实，而不是基于假设。如果政府认为“未来可能误导”就能展开调查，那么许多组织的正常活动都会因此遭到干扰。

最高法院在此案中的最终意见，将在未来多年影响州政府调查民间组织的方式。若法院指出州政府行为缺乏正当性，这将成为限制行政权力的重要案例；反之，如果法院允许政府在无投诉情况下进行如此广泛的调查，将会让更多组织担忧政府是否会借此扩大影响力。

这次最高法院的交锋，让外界看到美国司法体系内部如何面对行政权力的边界问题。一家四十年公开运营的挺生命机构，在没有投诉、没有受害者、没有举报的情况下被要求提交捐款人名单，这种做法是否会改变美国民间组织的运作方式？未来是否会有更多机构因立场敏感而遭到类似调查？这些问题没有简单答案，但它们都关系到自由社会的根本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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